第二章 先生与罗盘

王老头的话让王磊更有气了。这老小子就爱装模作样，墙角都快干裂成蜘蛛网了，还浇水？再浇塌下来砸到人咋办？王磊噎着馒头，嘴里嘟囔：“浇个啥呀，都快成水泥地了，再浇点能冒泡了？” “行了行了，跟你说了没事你还不信！”王老头没好气地回敬，手里还拿着瓢，但没走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王磊，像看个傻子。“我这是给你院里招财呢！风水宝地，不能让它干了！” 王磊差点一口馒头喷出来。招财？风水宝地？王老头脑子是不是真被门夹了？就这破院子，除了耗子多，还能招啥财？他呸呸呸地吐了两口唾沫，压着火气：“您就少贫两句吧，行了，赶紧干活，别耽误我上班！” 王老头被他噎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最后“哼”一声，扭头回屋里找东西去了。王磊看着他的背影，撇撇嘴，心想这老头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 刚吃完早饭，王磊翻箱倒柜找上周去打酱油顺手买的罗盘。他爷爷虽然会风水，但那罗盘是祖传下来的，据说用了几百年的老物件，一直锁在保险柜里，他奶奶不让他动。说是容易“走火入魔”，吓得他一直没敢碰。可上次清理东西，不知怎么那罗盘就不知哪去了，最后翻出来一个——是个假货，塑料的，指针只会乱转。 王磊自己琢磨着，买个真的吧，太贵了，他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水电。买个假的自己看，又觉得没劲。正好前两天隔壁老张搬家，说不用的东西免费扔，王磊顺走了一个，看着跟真的一般，指针也挺稳，就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 他拿着那个罗盘，来到院子里。王磊是个实在人，觉得风水这东西要是真那么神奇，那还能叫风水？不就得叫“招财术”或者“发财法”？他纯粹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想试试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乐子。 他学着电视上演的那样，找了块空地，按照罗盘上的指针，开始比划。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干嘛，就模仿着，在一个小土包上比划了几下，又挖了点土填回去。折腾了半天，累得他满头大汗。 这时，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带着点喘息。 “刚……刚谁在这里干活来着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