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假意

“哗——”水声又响了，这次闻欢学乖了，放得轻，但还是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心里有点打鼓，手心都在冒汗。那几个老油条，尤其是李姐，眼睛尖得很，准以为她故意捣乱。闻欢自己都觉得这事儿办得蠢，怎么就学不会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呢。 她赶紧把喷壶收好，背对着水槽，假装整理刚才洒出来的小片茶叶。其实是趁机观察李姐那边的情况。李姐正哼着小曲儿泡茶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周身散发着一股子“老好人”的气场。闻欢瞅瞅她，又瞅瞅旁边埋头看文件的赵哥，再看看坐在角落里刷手机的刘姐，心里直盘算：“他们俩会不会帮腔？还是觉得我自作多情，在无病呻吟？” 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闻欢手一抖，不小心把刚擦干净的水杯碰倒在地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茶水间里，又像是踩了雷。闻欢心里咯噔一下，头“嗡”地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扶杯子。 “哎呀！”她低呼一声，水杯已经碎了。碎片溅起的冰凉触感让她激灵了一下。 “怎么又KEY了？”李姐放下茶杯，皱着眉走过来。 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闻欢的声音有点发颤，眼巴巴地看着李姐。 赵哥和刘姐也停下了手头的事，齐齐看向这边。刘姐撇撇嘴：“我就说这丫头毛手毛脚的。” “不是的，李姐，我……”闻欢急得快要哭了。 李姐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：“去把垃圾扫了。” 闻欢咬咬牙，默默地拿着扫帚去清理。 收拾残局的时候，闻欢脑子里全是陈清河那张脸。上回在茶水间撞个满怀，他低声说了一句“小心”，声音不高，但让她心里暖烘烘了好久。那天之后，她好像总能看见他，不是在楼梯转角，就是在会议室门口，但每次她抬眼想打招呼，他总是慢悠悠地移开视线，或者干脆绕开。 “他是不是……生气了？”闻欢蹲在地上，看着散落的碎片，心里直嘀咕。他会不会觉得她又笨又烦，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？ “啧，都清干净了？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闻欢猛地抬头，撞进陈清河的眼里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拿着一个纸巾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