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羞辱

闻欢提着喷壶，步子都快了点。茶水间里光线不算亮，但几盆绿萝精神得很，叶子油绿油绿的，像刚被雨水洗过。她得悠着点，别把水浇溢了，那几个老油条要是看见了，又要骂她没眼力见儿。 "哗——" 水声太大了，哗啦啦的，在安静的茶水间里像打鼓似的。闻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拐步走过去。 "哎呀！怎么回事？"她吼了一声，也不管旁边人听见没。 水龙头没关紧，水柱子直冲天，溅了旁边人一身。闻欢眯着眼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水龙头边，慢悠悠地弯着腰，手里还拿着个杯子，正往杯子里倒水。他头发有点乱，衬衫领口也松着，活像个刚睡醒的野猫，关键是……他好像没打算关水龙头。 闻欢气不打一处来，几盆绿萝都快被她浇死了，他倒好，在这儿偷懒？ "喂！"她几步冲过去，伸手就想把水龙头关掉。 手刚碰到水龙头，就听见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温水煮青蛙： "麻烦让一下，借过。" 闻欢愣了一下，这反应……不太对啊？平时碰到她这样，不是躲就是骂，这人是想干嘛？ 她把手往旁边一甩，没好气地说："关掉！当心把杯子淹了！" 男人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，伸手关了水龙头。他没看闻欢，自顾自地把杯子里的水倒进旁边的垃圾桶，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，又慢悠悠地走到饮水机旁接水。 闻欢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更不舒服了。这人怎么那么没眼力见儿？明明是自己闹的，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她越想越气，忍不住又吼了一声： "喂！你 mirror 呢？" 男人这才转过身来，镜子里的人……是陈清河，就是昨天在会议室门口撞到她的那个。他慢悠悠地眨了眨眼，像是在问她刚才说了什么。 "我说，你 mirror 呢？"闻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 陈清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我这不是在这儿吗？" 闻欢差点气笑出来，这人说话也忒慢了吧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："陈先生，茶水间是用来喝水的，不是用来浪费水的。" 陈清河挑了挑眉，好像觉得她的话很有趣："哦？是吗？我以为还可以用来倒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