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躺枪的救援

老王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他一手牵着小豆丁，一手死死攥着那袋快被挤碎的压缩饼干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前面那堆货已经成了肉山，人一层一层地叠上去，底下的人估计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。小豆丁拽着他的衣角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小嘴瘪着不吭声，但那亮晶晶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那些闪着寒光的金属玩意儿——零件、工具，都是能救命的东西。 “快！再快一点！”老王低吼，声音都快被人群里的嘈杂吞没了。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人潮裹挟着，只能往前，不能停。那零件堆是他奔了两天两夜才抢到的信息，据说是个废弃军工厂的残留，有能用的医疗设备和一些工具。省城沦陷后，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宝藏啊。 突然，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身后传来，老王眼前一黑，感觉被人撞了个趔趄。他抱着小豆丁的胳膊一紧，小豆丁吓得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。老王咬着牙，稳住身形，回头怒吼：“让开！眼睛长屁股上了吗！” 后面的人似乎被他的凶躯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也只是暂时的。没等老王再往前挪，一只骨节分明、沾着泥污的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。 “嘿！这玩意儿是我的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伤疤，眼神凶狠。 老王心里一沉，他认得这个声音。是个流民头子，叫老疤，以抢夺为生，手脚都不干净。老王没打算跟他客气，冷哼一声：“滚开，这带着孩子呢。” “哦？”老疤的眼神更冷了，松开手的同时，另外几个流民也围了上来，把老王和小豆丁堵在了中间。“带着孩子？那更得抢，小屁孩也是饭桶。” 小豆丁吓得往老王身后缩得更紧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。老王的心沉到了谷底，他知道，硬碰硬，他不是这三个流民的对手。尤其是这个老疤，身手很猛。他看着老疤那张狰狞的脸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都能碰上。” 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警报声从不远处的警车里传来，瞬间盖过了人群的嘈杂。紧接着，几辆同样是废墟状态但车灯还能亮着的警车呼啸着冲了过来，车顶的机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