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坊间

得，陈默回来了。回来的时候，跟大功臣似的，脸上那叫一个意气风发。浑身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尘土味儿，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爆味儿，可能是部队那旮沓烧的草料味儿，反正挺呛人。 小区里头 bubu 响，邻居们都探头探脑的，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。李青荷站在那儿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架势，十有八九是来揭她伤疤的。她不忙不慌地走了过去，脸上挂着那种“你来打我呀”的笑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还跟中彩票似的，掐算得真准。” 陈默下了车，啧啧，变化是真的大。当年那个青涩小子，现在脸上多了几分沉稳，就是眉宇间总带着股戾气，像是打完仗没洗干净的兵。他往李青荷面前一站，眼神扫过去，跟刀子似的。 “青荷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 “嗯，陈默。”李青荷应得干脆。 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，眼睛盯着她，那儿有藏不住的情绪。 李青荷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，捡起脚边半截树枝，不紧不慢地磕着步子走：“欢迎回来啊。家里都住满了？” “就我一个。”陈默嗓子眼里有点涩，“你呢？一个人挺着？” “嗨，一个人挺好。”李青荷眼角瞟了他一眼，“你放心，我死不了，也没死。那套房子，是我付的首付。” 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显然，她这句话比刀子还扎心。 “怎么，回来想找场子热闹热闹？”李青荷挑眉，“当初怎么走那么决绝？现在后悔了？” “后悔？”陈默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寒凉，“我不会后悔。只是……没想到，你还在。” “我当然在。”李青荷打断他，“我等着看花呢，没理由让你白回来一趟吧？” 这话把陈默噎得一愣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这女人，真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倔。 议论声越来越响，不少邻居都围了上来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陈默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终于开了口：“青荷，有些话，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 “哦？现在知道跟人说清楚啦？”李青荷故意拖长音调，“当初说清楚的时候，在哪呢？” 陈默眼神黑了一下，周围的人自动自觉地让出条道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迎着风站定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当年分了手，是我对不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