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阳光底下，蝉鸣声声，树影晃动着斑驳的光点，老李头坐在街角那把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，手里摩挲着个破旧的保温杯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。街对面新开的小卖部门口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个小卖部老板娘嬉闹，老板娘一边数着钱一边笑骂，手里的串串飘出诱人的香气。 “哎，老东西，看什么呢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”旁边树荫下喝茶的老王晃了晃手里的蒲扇，嗓门洪亮。老李头充耳不闻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保温杯上划拉着，杯身上早已磨出了印子。 “李叔，您又想起当年那事儿了？”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年轻摸了摸老李头的胳膊，他是附近高中的学生，经常来这儿买冰镇西瓜。老李头回过神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可不是嘛，想想那时候，要是……” “要是啥？要是你小子能重生回高中啊？”老王接过话头，嗑着瓜子斜眼看他，“李叔，您这脑回路，比那戏台子上唱的还曲折。不过要搁今儿，重生个毛啊，不趁年轻多赚俩钱，等老了，拿什么来花？” 老李头没接话，眼神又不由自主飘向街对面那小卖部。小卖部老板娘前阵子还在街这边摆摊，后来突然回老家了，临走时还跟他说，想再开个分店，缺本钱。当时他手头钱不多，寻思着等过阵再说，谁知道人就这么消失了。 “嘿，瞅见没，对面来了个学生打扮的。”老王顺着老李头的目光，指着正往这边走的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，其中一个胸前别着崭新的校徽。 小年轻也往那边看去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是咱们一中那批刚入学的新生！我认识，那个抱书包的，好像是隔壁小学出来的。”他放下西瓜，跟着人群的方向指指点点。 老李头盯着那个抱书包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那背影有点熟悉，像极了……他猛地一惊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那学生拐过街角，个子看起来还小，但身板已经匀称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嘴角挂着笑，正是当年那个扎辫子的小姑娘…… “我靠……”老王惊讶得差点把瓜子撒了，“李叔您怎么突然跺脚？偶遇故人？” 老李头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离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