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级修仙者

"操他妈的！"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把旁边一个破鞋面的霉斑烫出个小黑点。他摸出半个发硬的馒头，对着天上骂咧咧的鸟叫似的骂道："你说你们这些个逼，吃相能不能小点？抢老子钱的时候挺利索，上门要租的时候眼睛都募集了，逼我吃发霉馒头是吧？小爷我告诉你，今天这口气，老子咽不下！" 他扒拉在破庙门口的门槛上，肚子叫得像是有个破鼓在擂。这破庙也好不了哪儿去，墙皮掉得跟 autumn落叶似的，窗户上的纸糊得跟窗户一样，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。庙里的佛像都长毛了，不知道多少年没人伺候了。老王往里一缩，正好一个能勉强挡住后脑勺的角落。他盘膝坐下，把那半个馒头在手里掂了掂，闻了闻那股子酸味儿，硬着头皮就往嘴里塞。 馒头又干又硬，在嘴里硌得他牙齿生疼。老王龇牙咧嘴地嚼着，视线却没闲着。庙门口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的老头儿正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踱步。老头的脸皮皱得跟树皮似的，山羊胡一翘一翘的，眼神却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转，把周围扫了一遍又一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年头，连讨饭的都开始练眼神了。 老头儿走到破庙门口，脚步顿了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哭丧着脸，对着庙门里的老王摆摆手，嘴里念叨着什么"贫道清修，还望道友行个方便"。老王听得云里雾里，心想这老头儿是不是中暑了，说话舌头都不灵光了。他正准备继续骂街，那老头儿突然对着他声控似的咳嗽两声，指了指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。 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，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兜儿："老哥，是不是没钱了？要不这样，我帮你要，你要是给不起，我替你扛着？" 老头儿一愣，随即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颤巍巍地打开布包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铜板，往地上一倒，然后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空水缸，用气声说："道友，还是清道友行个方便，那缸里……有瓢。" 老王看着那把铜板，又看看那空水缸，再看看旁边几个同样空荡荡的破碗，突然笑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