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遇见恶少

老林打电话时，林薇正坐在那张皱巴巴的塑料茶几边，扒拉着手里的肉夹馍。馍有点硬，肉馅次，但热乎。她妈在厨房洗碗，水声哗啦啦的，听得老林那边精神百倍。林薇盯着茶几自嵌的塑料杯底，硌得手心生疼。妈啊，你可真是挑食。心里嘀咕着，她把肉夹馍往嘴里扒拉。吃吧吃吧，吃饱了有力气怼人，以后好给自己找后路。 挂了电话，老林靠在沙发上，烟灰缸里烟雾缭绕。林薇慢悠悠站起身，塑料杯底又硌了她一下。她没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卧室。衣柜里挂着几件打补丁的衣服，镜子墙上贴着一张超市发的鸡蛋优惠贴，裂了道口子。林薇扯开旁边挂着的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抖了抖，里面是件白背心，领口磨得卷了边。她把背心穿上，军大衣扔身上盖住。走出卧室时，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。 “妈，爸又跟你谈生意呢？烦不烦，我出来丢个垃圾。”她隔着门喊。 “知道了，等会儿。”她妈的声音闷闷的。 林薇走到楼下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夏夜风不凉，黏腻腻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按了接听，里面传来个尖锐的女声：“喂？你他妈谁啊？排队呢，别挡着！”林薇皱眉，挂了电话，又拨回去。那头还是同样的话，中间还夹杂着骂骂咧咧。 “操！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钱包，里面几张钞票摊开——她妈给的，刚够坐公交。她挤上公交车，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。司机师傅哼着小曲，昏黄的车灯扫过窗外。前面坐着个穿西装的小伙子，领带歪得能掉下来。林薇没在意，自顾自看着窗外。车子拐弯，小伙子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公文包“啪”掉在地上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。 林薇瞥了他一眼，瞥见他裤兜里露出的某国际品牌手表。这年头，戴假表装正经的真不少。她自顾自把头别过去，心里嘀咕着以后有钱了自己也买块，别真到那时候露怯。车子到站，上来个老奶奶。林薇没动，小伙子站起身，把老奶奶让到前面。 司机师傅喊：“到站了，往里走。” 下车的人群里，有个尖利的声音喊道：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