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白衬衫的委托

“死鬼！又起晚了？”尖利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宁静，像是能把人的魂子都给扯出来。赵磊被这声呵斥吼得一激灵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头重脚轻地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：“啥情况？谁呼我？” 窗帘后面，他娘正踩着点给他煮粥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白气混着油烟味儿钻出来。“赶紧的！上学要迟到，你倒好，跟死猪一样睡得跟个泥鳅似的。”他娘端着白瓷碗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糊他脸上，“给，趁热喝，慢点喝，别烫着。” 赵磊接过碗，温热的手 barley 沾了他一手心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赶紧吃赶紧吃，吃完打球去。” 他娘瞪了他一眼：“就你皮！也不知道体谅体谅娘。” 赵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磨得发亮的牙齿：“哎呀，娘，我这不是 harmless 是吧？打球消耗大，得多补充能量。” 两人斗着嘴，屋外已经亮堂堂了。赵磊吃完粥，草草收拾一下，背起个洗得发白的书包就往楼下溜。还没走出院门，就看见隔壁老王头正搬着个小板凳在院子里摆摊，板上铺着块油渍斑斑的黑塑料布，几样早餐摊的零碎玩意儿胡乱堆着。 “老王头，起这么早？”赵磊打着哈欠打招呼。 老王头头上戴着顶破草帽，棉布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两只粗壮的手胳膊，正用块抹布使劲儿擦着个烤冷面铁桶。“嘿，这不是赵磊小子嘛，上赶着跟大爷套近乎？”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没几颗牙的嘴，“我这是等着你呢。你妈跟我说了，让你记得买烤冷面，刚出锅的，给你留着。” 赵磊一愣，接着咧嘴笑起来：“得，还得是您惦记着。走，王爷爷，买您一个！” 两人走到摊前，老王头麻利地拿过一个刚出炉的烤冷面，金黄油亮，撒上孜然盐粒，热气腾腾。“给，趁热吃。”老王头递过来，手还是有点抖，大概是起早落了 homepage。 赵磊接过烤冷面，咬了一大口，外脆里软，酱香味儿一下子就冲满了口腔。“嗯！王爷爷，你这手艺啊，真绝了！” 老王头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：“那可不，多年老手艺，吃过的都竖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