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职场风波

老王刚拧完最后一道螺丝，虎口还泛着红，他揉了揉，把那五十块钱揣进兜里，零件碰撞的机器声还在耳边嗡嗡响。走到厂门口，夕阳正好把他的影子扔得老长，钱在兜里沉甸甸的，可心里那股沉闷劲儿也没散。 城南装配厂最近有点乱，老王是知道的。新来的质检主管姓赵，三十出头，戴副大眼镜，走路吧嗒吧嗒响，一看就是城里出来的，手上的锉刀没老王他们用得溜。这赵主管一来，规矩就多，每天早上都带着本子，在车间里转悠，时不时抽出个零件，对着阳光比划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这批零件尺寸超差率，比上月高了三成。”赵主管合上本子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包。他办公室的墙上贴着一条红纸，上头用毛笔写着“精益求精”，老王瞅着都觉得刺眼。 下午班，老王正埋头检查一批齿轮，那赵主管又晃悠过来了。他伸手就要拿零件，老王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没给。 “王师傅，来，我看看你这批的合格率。”赵主管挑了挑眉毛，一脸欠揍。 老王没说话，直接把零件推过去。赵主管捏着零件，对着光，咔咔两下就比划完了，嘴里嘟囔：“嗯，还行，这批 passes 了。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赵主管手艺不行，还喜欢瞎指挥。他记得这批齿轮里，有个小齿磨损得厉害，机器很容易卡壳。老王当时差点没抠下来，后来想想，自己手慢了半拍，机器早咔嚓响过了。 “赵主管，”老王把另外个零件递过去，“这边的齿磨得薄了，怕用不久。” 赵主管头也不抬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王师傅你经验丰富，你看看这边的。”他拿起个零件，咔嚓几下就塞回抽屉，“合格。” 老王看着那副嘴硬的样子，心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他站起身，往车间外面走，手里却悄悄摸出了那件磨损的齿轮。 “小张，帮我看下这批零件，特别是齿轮那边。”老王喊了刚进厂不久的小张。 小张还懵懵懂懂地点头，接过齿轮看了看，脸色一变：“王师傅，这齿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赵主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王师傅！你又在使坏！这零件早就超期了，你这是想陷害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