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暖床是义务

破庙外头天刚蒙蒙亮，柴火噼啪作响，映得屋内光线昏黄。苏晚把碗往膝盖上又捻了捻，指尖试探着碰了碰汤面，烫得还不赖。她特意没让男人用滚开的火，怕太烫。 “嘶……”一小口送进嘴里，苦涩味先冲上来，后头跟着一股子药草的腥气，刮得喉咙生疼。但总比饿死强，总比冻死强。苏晚赶紧又灌了几口，嫌药太浓，还偷偷从怀里摸出半块冻硬的干粮，就着汤水吞下去。 刚咽下去，就听见外头走廊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慌乱地往旁边缩了缩，试图把自己塞进墙角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，赌那男人只是路过。她这身破烂得像乞丐，又冻得毫无生气，就当他没看见吧。 然而，那脚步声没走，反而停在了破庙门口，接着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从外面推开。 苏晚心里一沉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她竖起耳朵尖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 “外面怎么还有个女人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冷淡得像冰碴子。 苏晚没敢动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 那人似乎没发现她，径直朝里走了几步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庙堂里回荡。苏晚偷偷抬眼，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背影，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腰间系着一条泛着冷光的玉带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 那人走到殿中神像前，站定，似乎在看什么。片刻后，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整个破庙，最后落在了角落里蜷缩的苏晚身上。 苏晚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 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“你……”苏晚刚想开口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挤不出一个字。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指尖带着薄茧，轻轻挑起她的下巴。力道不大，却让苏晚浑身僵硬。她被迫仰起头，正好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 那双眼睛常年不见阳光，颜色很深，此刻却像刚刚燃起的火，灼热得惊人。 “又想饿死？”男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让苏晚脸颊发烫。他似乎知道她偷吃干粮的事。 苏晚慌忙摇头，眼睛快速眨巴着：“没……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