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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克莱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苏棉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克莱，老地方见，今天不逃课了，班主任换了新眼镜，脸都看不清了。”他嘴角咧开个弧度，手指敲击键盘，“知道了，晚上九点，校门口见。” 蝉鸣声震得他耳膜发疼，林克莱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叠试卷。数学老师那张笑眯眯的脸，此刻在他眼里就像个巨大的笑脸面具，空洞又刺眼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窗外，苏棉正和一个男生勾勾搭搭地走过来，马尾辫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 “林克莱！”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他慌忙把试卷塞回书包，抬头就看见苏棉红着脸站在他桌前，手里还攥着半根冰棍。她今天的白衬衫领口歪了，袖口也磨出了毛边，跟平时那个一尘不染的样子完全两个画风。 “怎么来了？”林克莱故作镇定地扬下巴，“放学不跟你的小男朋友一起走？” 苏棉噗嗤笑出来，把冰棍塞进他手里：“吴凡今天请假了，妈让我帮他买作业。” 林克莱接过冰棍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手一抖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苏棉的数学试卷上堆满了红叉，作文更是只有寥寥几句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时候还装什么酷。 “走吧，去吃烤鱿鱼。”林克莱把试卷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些大，却掩饰不了心虚。 苏棉眼睛亮起来，立刻抄起书包：“走走走，我的烤鱿鱼可比我那小男朋友香多了！” 两人一路跑过操场，留下满地碎草和扬起的尘土。林克莱发现苏棉书包侧袋里塞着半包辣条，一问才知道是她偷偷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。他心里突然有点酸，想起自己每次饿肚子都是啃干面包。 老街口的烤鱿鱼摊冒着腾腾热气，老板嗓门洪亮：“新来的吧？辣不辣？” “最辣的！”苏棉毫不犹豫地报上要求，接过老板递来的竹签，自己动手串上鱿鱼。 林克莱看着她笨拙地挑起鱿鱼，手指被炭火熏得通红，却笑得比谁都高兴。他夹起一块烤好的鱿鱼给她，油汁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来，在茄子上留下深色的痕迹。 “别动！”苏棉捧着鱿鱼，小声说，“刚烤的烫。” 林克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想起刚才苏棉在他桌上画画的事——是只歪歪扭扭的猫，旁边还写着“林克莱的猪队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