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转折点

林涛甩甩脑袋，稳住身形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市场，比老家县城还乱。” 他个子高，挤在人群里像根葱，好不容易挪到张猛说的馄饨铺子附近。铺子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手写招牌，黑糊糊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透着一股子陈年头了。 他抬眼瞅瞅，嚯，里头也挺热闹。好几个食客正鼓着腮帮子吸溜面，边吸边点头，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讨论着。香味儿倒是挺实在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林涛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进去。 “座！”他扬声喊了句。 里头一个系着花围裙的大妈抬起头，扫了他一眼，指了指旁边一张空桌：“要坐就赶紧座，磨磨蹭蹭的。” 林涛也不在意，坐下了。点了一碗黑胡椒鲍汁馄饨，再要杯冰红茶。他看着桌上几个食客，有的穿着工装，有的打扮时髦，神态各异，但都在享受这口热乎。这烟火气，他喜欢。 等馄饨上来的功夫，他拿出手机，翻到张猛发来的微信语音。张猛的声音带着点兴奋：“涛子，这儿真不错！老板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搞出个黑胡椒鲍汁的汤底，带劲！我跟你说，味道绝了，以后常来都没问题！” 林涛听着，嘴角动了动。老同学就是老同学，说话直来直去的。他正琢磨着，馄饨上来了。黑乎乎的一碗，看着就神秘。底下汤色浓得发亮，飘着几块粉丝和青菜，馄饨皮薄薄的，上面沾着些亮晶晶的东西。 “上好！”大妈头也不抬地说。 林涛拿起勺子，舀起一勺汤，吹了吹气，送进嘴里。嗯……咸！胡椒味儿足，但不是特别冲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鲜。再嚼一口馄饨，皮薄馅大，味道没被汤给冲淡，线头肉香，还有股淡淡的海鲜味。他咂咂嘴，有点上头。 “不错吧？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开口了，他对面坐着，刚才一直在点头，“这汤底，确实有东西。就是贵了点。” “贵？”林涛刚吃饱，有点后遗症，“多少钱一碗？” “二十五。”眼镜男伸出两根手指。 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一个月工资也就够基本开销，这种小馆子，一碗馄饨顶他两顿饭了。以前觉得吃馄饨图个便宜实惠，现在这……加上班，挤车，一个月工资攒下来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