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染桃花

吴越正端着茶杯，听着画眉叽叽喳喳地唱调子呢，这院门就被人擂得山响。画眉鸟扑棱棱飞起来，撞得梅树枝条哗啦响。 “谁啊？”他皱着眉，对着门吼回去，“知不知道这里是人住的地方？再敲我把砖头砸出去！” 门外那嗓门粗得跟砂纸磨豆腐似的，听着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。“吴越！你这混账王八蛋，欠了我老王的五百两银子，三个月了！催了几次你死活不给！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小子剁成肉酱不可！”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杀气腾腾，听得吴越心里直发毛。 五百两？他一拍脑门，完蛋了！这月刚把从前的稿费全拿去付房租的电灯费了，还剩俩馒头钱。哪来的五百两？ 他放下茶杯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只见门口站着五六个壮汉，个个手持棍棒，领头的那个，獠牙外露，一脸横肉，正用眼珠子剜着门缝，跟只饿狼似的。 吴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帮兔崽子，还真找上门来了。他要是现在溜出去，多半能跑，但老王那张狗脸肯定得撕得粉碎。再说了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可操蛋的是，他兜里就剩五文钱，连买包烟的都够不着。 “大人，小的这里有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老王嗓门一抬，“少废话多拿！不见血本不计较！” 吴越咬咬牙，猛地拉开院门。一股冷风灌进来，画眉鸟吓得到处乱飞。 “呔！反了你们了！”吴越急忙摆手，“误会，误会！老王一，误会啊！” 老王上下打量他，见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袄，一脸慌张，也没带什么像样的家什，便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钱呢？” 吴越眼珠子滴溜一转，指着屋里：“等着，我去取！” 他扭头往屋里走，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。到了里屋，他绕到床底下一番折腾，最后从一堆旧书后面摸出一个油布包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十几锭银子，和一个账本。 他把银子往桌上一拍：“喏，这是全部家当，三百两银子，您先拿走！这账本……” “滚他娘的账本！”老王一把抢过账本，翻了几页，“你这小兔崽子，还勾搭上什么狐朋狗友了？” 吴越尴尬地咧咧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就是朋友间走动走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