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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夕阳把边关的土墙染得跟血一样红，马蹄扬起的烟尘混着沙子，刮得人眼睛生疼。将军赵怀玉勒住马，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下方歪歪扭扭列队的兵卒。三百号人马，站得像一锅刚揭盖的稀粥，东倒西歪的，没几个站直了脊梁的。 “都给我站直了！”赵怀玉嗓门喊得像扔了块石头，沙尘里嗡嗡作响。下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偷偷伸懒腰的声音。这帮兔崽子，跟他南征北战五年了，还是这么没骨气。 旁边账房先生跑来，脸蛋红得跟煮兔子似的，嘴上还叼着半根没点燃的旱烟杆。“将军，粮草……粮草快打不住了。”吴先生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角因为紧张沁出层薄汗。 赵怀玉没回头，手指在马鞍上捻了捻，发出“咔吧”的轻响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帮京城派下来的官员，athy他们拨过来多少军饷，到了他们手里还能剩多少？他这乌合之众，纯粹是凭着死磕劲儿撑着。 “去，”赵怀玉头也不回，“再去‘义合号’老掌柜那儿塞点银票。”吴先生眼睛瞪得溜圆，这老将军平时一省吃俭用的主儿，现在居然舍得直接打点关系。他刚要逞能说什么“将军您这……”话没出口，就被赵怀玉抬的眼梢制止了。 老将军心里门儿清，这乱世里，军饷就是命， stunt哪儿都得花钱。他的兵不好养活，一个个都是 indulge惯了的主儿，缺钱的日子谁受得住？吴先生咽了口唾沫，赶紧脚底抹油跑了。 赵怀玉重新翻身下马，走到队列前。他一个箭步蹲下，差点被脚下的破皮靴崴了脚踝。夕阳照在他花白的鬓角，几根银发晃得人眼晕。“都听我说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，“咱们没粮饷，没后援，但有人，有枪，有这身军装！今儿，谁敢临阵脱逃，谁就是逃兵！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炬，“我赵怀玉带出来的兵，当逃兵的，得掉脑袋！” 队列里一阵骚动，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有些人脸上还带着菜色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 赵怀玉没理会这些，转身拍拍旁边一个正偷偷啃干硬饼子的兵卒。“老张，”他喊道，“你小子不是总说能耐大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