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婆婆发威

林薇推开单元门时，刚过七点。玄关的灯没开，她踩着刚拖过的地板，听着客厅传来电视声和厨房隐约的水声，心里才踏实了点。 走到客厅，正赶上婆婆王丽从厨房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。林薇闻着那香味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。 “哟，我的乖媳妇回来啦，饿了吧？快洗手吃饭。”王丽眼睛弯成月牙，小心翼翼地把菜放下，伸手想摸摸林薇的脸，被林薇躲开了。 “妈，刚回来，猴急啥。”林薇嘴上说着，手还是自觉地摸进了洗手池。王丽也不恼，自己转身进了洗手间。 林薇洗完手，王丽已经穿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头发用一根粗橡皮筋在脑后束着，几根碎发散在耳边。电视里还放着肥肠烹锅的节目，王丽戴着老花镜，正看得津津有味。 “坐吧，今儿个我亲自下厨，给你露一手。”王丽把筷子递过来，又给林薇盛了一大碗米饭，“多吃点，看你这脸，又瘦了。” 林薇扒拉着饭，心思有点飘。前天编辑打电话，说那篇稿子被毙了，理由是太矫情，没生活气息。她心里憋得慌，昨晚又熬夜琢磨，结果头发都掉了好几根。她有点委屈，但饭吃到一半，想到婆婆今天这态度，又觉得不太自在了。 王丽看出她心不在焉，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：“咋了，傻乎乎的不说话？前两天在单位不顺心？” 林薇心里一动，婆婆这是知道了吗？她扒拉了两口饭，含糊道：“还好，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 王丽放下筷子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傻丫头，工作不就是让人累的嘛。不过啊，有件事你可得听我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那个姓江的，我看他不咋地，你可得离着他远点。” 林薇挑眉：“妈，你是指小叔啊？” “我说的就是你哥！”王丽提高了音量，“我前几天听你爸说，你哥又跟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的。林薇啊，我可告诉你，你这日子过得够苦了，别再拎不清了！” 林薇捏着瓷勺的手顿了顿。她知道婆婆说的是她哥林浩和那个唱曲儿的女人。前阵子林浩回来住过两天，那女人也跟着来了，挽着他胳膊，嘴甜得很。她爸倒是没说啥，但她能感觉到婆婆脸色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