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洞房花烛

沈璃踩着绒布鞋，慢悠悠晃到偏厅。偏厅里光线昏暗，檀香混着药材味儿，让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老嬷嬷坐在太师椅上，见她进来，勾了勾嘴角。 “王爷有话问您，说了我可得出去。”老嬷嬷搓着手，眼神不明不阳。 “知道了。”沈璃也没多问，在她对面坐了坐。偏厅就她俩，没外人，倒显得有些尴尬。 “王爷问，王妃觉得……这婚事，如何？”老嬷嬷慢悠悠道，语气里藏着劲儿。 沈璃心里咯噔，这老嬷嬷倒是直接。她抿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合不合得来，还得日子久了才知道。我听说是冲喜，倒也挺好的。” 老嬷嬷“嗤”一声：“王妃这话说的，倒像没心没肺。冲喜是冲的谁的喜，你心里没数？” 沈璃放下茶盏，茶水洒出来几滴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，“既然是王爷决定的，那就……” “是吗？”老嬷嬷突然凑近她，脸颊几乎要碰到她的，“王爷可没说这是他决定的。王妃，您是真心这么想，还是……想蒙混过关？” 沈璃心里咯噔，她没想到老嬷嬷会突然发难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女人，王爷的事，我能管什么？” 老嬷嬷满意了，又退到太师椅上。“能管不能管，得看王爷的意思。王爷问您，男人是不是都不可信？” 沈璃一愣，这个问题怎么这么难回答。她咬唇想了想，道：“那倒不是。有些人，还是可以信的。” 老嬷嬷笑了：“对，有些人可以信。比如，王爷。” 沈璃眼睛一瞟，老嬷嬷的眼神里全是算计。她没接话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。沉默了半晌，老嬷嬷才慢悠悠道：“王爷说了，您心里没他，也别想瞒天过海。他说，他信您。” 沈璃心里一惊，这王爷还真会玩心理战。她抿了抿嘴角，没说话。 老嬷嬷看她这副样子，又道：“王爷说了，他惯会冷着脸，但心里话，他不会对别人说。他问您，愿意嫁给他，就直说。不用顾忌，也别怕他。” 沈璃心里乱糟糟的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老嬷嬷又道：“王爷还说，他不怕别人怎么看他，就怕您心里有鬼。” 沈璃心里一沉，她抬眼看了看老嬷嬷，又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