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尘劫难

闷闷应了一声，孟婆手上的动作不停，白瓷汤勺在陶碗里搅动着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。那声音就站在她身后，近得能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凉气。“又是哪个缺心眼的，跑这鬼地方来送死。”孟婆脚下的石板微微一沉，显然是被人踩了。 闷闷心里嘀咕，也不是我，我可不是来送死的，是来喝孟婆汤的。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毕竟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奈何桥孟婆的手段？喝着汤上路，九成人能忘前尘，剩下的那一人……嘿嘿，还能赖着不走，在奈何桥上蹭吃蹭喝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。 孟婆头也不抬，搅动汤的动作又快了半分，像是在赶时间，又像是在赶人。“嚯，小声点，当这儿是茶楼呢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那份从容淡定，仿佛外面风起云涌，跟她也没半点关系。这千年老店，她开得那叫一个稳，各路神仙鬼怪都认得她这牌面。 闷闷咽了口口水，悄悄挪到孟婆身侧，一屁股坐下，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沾了孟婆的“仙气”。 “孟婆，”闷闷试探着开口，“俺……我这是第几回了？” 孟婆终于抬起了头，那双总是半眯着眼睛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，此刻斜睨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哦？第五次了？这回还打算赖多久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闷闷一咬牙，豁出去了：“俺……俺不想走。” 这话一出口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奈何桥上本就阴森森的气氛，此刻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几个排队的鬼魂都停下了脚步，眼神暧昧地瞟了过来，仿佛在说，这小子谁啊，怎么跟孟婆这么熟？ 孟婆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又释然了。她拿起汤勺，舀了一勺汤，递到闷闷面前：“哦，这是第五次了，看来你这‘魂’，还真有点不一样。” 闷闷接过汤，看着那白瓷碗里泛着淡淡的粉色，闻着那股子奇异的香味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汤，他喝过四次，前三次喝得他昏昏沉沉，什么都不记得，第四次喝得他眼泪直流，却始终想不起前尘往事。 “喝吧，”孟婆催促道，“耽误工夫，下一波就轮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