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锦上缘起

闷闷应了一声，孟婆手上的动作不停，白瓷汤勺在陶碗里搅动着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。那声音就站在她身后，近得能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凉气。“又是哪个缺心眼的，跑这鬼地方来送死。”孟婆脚下的石板微微一沉，显然是被人踩了。 闷闷抬眼瞅了瞅，孟婆没回头，但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，能把三界冻成冰窖子。她慢悠悠地道：“小徒弟啊，新来的？这儿可不是溜达的，喝完汤赶紧滚蛋。” 闷闷咽了口唾沫，鼻子抽了抽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来喝汤的。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活像个没断奶的娃。 孟婆终于抬眼了，眼皮子动了动，没睁开。哼了一声：“瞎猫碰上死耗子？这年头，还想在奈何桥上讨价还价？”她搅动汤勺的手停了停，碗里白雾氤氲，咕噜咕噜冒泡，活像有啥东西要蹦出来。 闷闷心里直打鼓，但嘴上硬气：“我……我找个人。”他搓着手，语气有点磕巴。 “找谁呢？”孟婆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“三生石上没刻过名的？还是说，你觉得你这副小身板，配得上哪路神仙大佬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，“哦，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我手里的汤，最近特别‘受欢迎’，缺个灵魂那种。” 闷闷脸皮发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绝对不信，孟婆这闷骚美人，会跟他耍贫嘴。可这话，又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汤。 “你……你别胡说。”闷闷下意识反驳，但声音弱得像在给自己打气。 孟婆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清冷的声音在桥上荡开：“胡说？你瞅瞅你这怂样，活脱脱就是被我看上的料。”她径直走到闷闷跟前，身高差不多，就隔那么点距离，闷闷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莲花香，甜得发腻。 “我……”闷闷彻底傻眼了，谁还没个第一次啊？被孟婆这么直白地盯着看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刚从八卦炉里爬出来。 孟婆伸手指了指那碗汤：“想喝就喝，不想喝就滚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看你这怂样，估计喝汤都得找条人少的地方吧？我这儿啊，三步之内全是鬼，五步之内全是魂，喝完了想哭都找不到人。” 闷闷嘴角抽了抽，这算哪门子的威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