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三生因果

孟婆正对着那口铜锅发呆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着气泡，雾气氤氲，把她的侧脸衬得模糊。她面前的石台上，摆着几块新鲜桃子，剥好的石榴籽，还有一碟碎冰糖。 "又想偷吃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孟婆头也不回，继续盯着锅里的汤。这汤是她亲手调的，用了忘川水底的浮萍，三生石畔的草，还有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几片朱砂叶。刚熬出来的时候，颜色特别好看，像……像atispy果汁。 "我说三丫头，你这天天偷吃，手艺怎么不跟着长进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 孟婆这才转过头，看到一个人影飘在原地，长衫宽腰，正是那阴阳司管事黑白无常。她顺手拿起一块桃子，朝那管事丢过去："要吃自己拿。" "谁要吃你的桃子！"管事伸手去接，桃子半路变方向，掉进锅里，"呲啦"一声，汤里冒起一大串泡泡。 "哎哟！"孟婆夸张地叫了一声，伸手去捞桃子，结果捞到手里的冰糖差点掉。她拍了拍手，转身的时候，衣角不小心刮到旁边的幡杆，"哗啦"一声，一面幡旗倒了下来。 管事皱着眉走过去扶旗，手一滑，旗杆晃了晃，另一面旗子也跟着倒了下来。两根旗杆抵在一起，上面挂着的铜铃叮铃铃响，惊得几只飞过的小鬼扑棱棱落下。 "好好好，我扶……"管事手忙脚乱地去扶旗，结果踩到了孟婆刚放下的石榴籽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 "喂！"孟婆捡起地上半块石榴，"走路不看路啊！" 管事站稳身子，摸了摸后脑勺："这……这替天行道，理应如此。" 孟婆翻了个白眼，转身继续看汤。她总觉得这汤不对劲，每次熬完都有一种莫名的躁动感。今天尤其明显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醒了似的。 "姐姐，姐姐！"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。 孟婆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，摇篮里的小判官正被两个小鬼推着摇。她抬头看去，小判官眼睛瞪得溜圆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伸手指着她。 "小家伙，又想讨糖吃？"孟婆伸手去拿冰糖，结果刚碰到就缩了回来，"哎呀，太烫了！" 小判官"哇"一声哭起来，摇篮里的两个小鬼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摇篮猛地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