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许是一生

房东阿姨的叹息还没散完，盛初璐已经被电话铃声叫回现实。是那个御用设计师张小姐打来的，语气带点戏谑：“小璐啊，莫总让我给你带句话，晚上那边有应酬，让你穿他那条新买的真丝衬衫，别把你那套工服穿了，他嫌土。” 盛初璐握着手机的手指抖了一下，衬衫？莫霆西的衬衫？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莫霆西那些领口开得老大、袖口卷到手肘的衬衫，款式骚气又贵得离谱。他把自己当什么了？衬衫架子？ “知道了张姐。”盛初璐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晚上没事。” “没事？那你晚上不急着回去加班？”张小姐拖长了调子，“莫总说了，‘小祖宗’要特殊对待，连着加两天的班，晚上也得让他伺候着才行。” 盛初璐嘴角抽搐。伺候？伺候到什么程度？上次加班，他要求她一边给他整理画稿一边喂他喝咖啡，全程不能抬头，还骂她动作太慢。上次穿他衬衫，被他当着化妆师的面对着镜子指手画脚，说领口开得不够性感，袖子绷得太直，像个高中生。他到底几辈子没穿过真丝？ 挂了电话，盛初璐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脸上生疼。她把那件衬衫拿出来，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昂贵丝绸的滑腻感，像根刺一样扎着她。她翻来覆去地看，最后终于下定决心，塞进包里。 晚上七点半，写字楼顶楼那间私人会所的包厢里，暖气开得十足，空气里飘着迷迭香和某种暧昧不明的液体气味。盛初璐一进门，就看见莫霆西斜靠在沙发里，微眯着眼睛，手里捏着杯红酒，姿态慵懒又危险。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那双深邃的眸子正斜睨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怎么？我公司的小助理，现在也学着打扮了？”莫霆西端起酒杯，轻轻晃了晃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在审视一件刚出鞘的武器。他手里捏着的那件真丝衬衫，正是盛初璐的。 盛初璐没说话，默默走过去，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。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，露出锁骨，西装裤刚好卡在大腿最细的地方，勾勒出清晰的腿部线条。她心里吐槽，这身衣服要不是我白送给他，他现在肯定跟条死鱼一样趴在沙发上等着别人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