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春日游园遇故人

赵嬷嬷这话说的，不紧不慢，却像根针扎在林晚桃心上。她抬眼看了看天，几缕春阳往院里洒，照得那青石板暖洋洋的。她脚尖轻轻踮了踮，鞋底碾过石缝里钻出的绿芽子，痒痒的。 “赵嬷嬷说的是，”林晚桃应了一声，也没抬头，“昨儿个三房 streaks 了院子，我懒得动。”底下话她没说——那三房林嬷嬷就是盯着她呢，故意弄脏了显摆。 赵嬷嬷哼了一声，也不戳穿，只把搪瓷盆往石桌上重重一放，里头是刚搅好的黄糖糕点心。“行了，有话快说。老奴伺候二小姐梳洗呢，磨磨蹭蹭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道，“昨儿三房拿来的那幔水纱，看着倒挺齐整，就是料子一般，也配不上咱们这府门面。” 林晚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三房林嬷嬷果然手脚不干净，连她那点小心思都防不住。但她面上还是没事人，应了声：“知道了。”转身往自己院子走。 刚到门口，就听见墙角有动静。她蹑手蹑脚凑过去，借着影子里瞧，是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捧着个空竹子唉声叹气。见着林晚桃，她赶紧站起来，行了个礼：“林……林妹妹。” “怎么了？”林晚桃问。 小丫头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昨儿三房那管事又派人去集市了，说是替林嬷嬷采些新玩意儿……给二小姐挑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可我这脚崴了，去不了。” 林晚桃心里冷笑。三房果然不老实，上头盯着她，底下还惦记着分毫好处。她想了想，从袖里摸了摸早先攒下的两枚铜钱塞给那丫头：“去东边豆腐铺子买块豆腐，再要两根油条，钱够不够？不够再跟我说。” 那丫头眼睛亮了：“谢谢姐姐！够的够的，我这就去！” 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远，林晚桃自己也没闲着。她抄起墙头伸进来的几枝桃花，掸了掸叶子，又从抽屉里摸出块摔碎了的青瓷片，用布巾裹好塞进包袱。 “得赶紧收拾收拾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这府里不是地方久混的。”她想起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点东西，心里头有点发毛，又有点期待。这世道，不拿出点真材实料，怕是又要任人拿捏了。 午后的风不凉，吹得桃花瓣哗啦啦响。林晚桃出了门，没往自家院门绕，反倒往县公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