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对峙

林晚星对着那堆裙子，眼睛倒是真没闲着。红的、粉的、浅蓝的，款式一个比一个新潮，看得她有点眼花。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花钱，在她手里攥得越来越紧。不是她小气，实在是每个月房租水电加起来，剩下的钱就这么多。 柜台里的男人，呼哧呼哧地熨衣服。那白色衬衫浆洗得干净，领口袖口都挺整齐。他时不时就抬眼看看林晚星，小声问一句：“姐，还有别的需要帮忙吗？” 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林晚星被他问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指了指旁边一件水绿色的裙子，“这个，能试试吗？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好嘞！这边试试。”他麻利地拿出试衣间钥匙，跟着林晚星往里走。 推门进去，林晚星差点被镜子里的自己晃瞎。灯光太亮，她眯了眯眼，刚站起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 “晚晚？你在哪呢？” 林晚星动作一僵，下意识想说“我试衣服呢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转过身，果然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T恤，头发有点乱的男人堵在了门口。男人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咖啡，闻起来是焦糖味。 是他的气息。 周子安。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系好裙子拉链，慌乱地往外走。男人显然没料到里面有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迈步跟了上来。 “晚晚，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谁……” 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星打断他，快步走到柜台前，拿起刚才那件水绿色裙子，“就这件，谢谢。”她没看周子安，直接把衣服递给柜台里的男人。 男人接过裙子，笑着问：“合适吗？” “嗯，挺好看的。”林晚星应了一声，付了钱，拿着购物袋就走出了商场。 周子安还堵在门口，看着林晚星低着头，一步一步走出商场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叫住她，最后还是没开口。 其实也不算意外。林晚星跟他现在这样，已经是常态了。 外面人不多，林晚星快走到公交站，才想起还要去超市。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离下次班还有俩小时，正好。 超市人挺多，结账的时候林晚星又遇到了周子安。男人正排队买水果，看见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直接往前挪了两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