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破碎的镜子

“下一首，谁来点？”小耳朵清了清嗓子，手指捏着麦克风，往上扬了扬嗓子。吧台前摇摇晃晃的几个酒鬼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对她的声音也没啥反应，估摸是喝得太嗨了。气氛有点闷，小耳朵心里直嘀咕：“这帮家伙，钱都喝糊涂了，连歌都不捧个场？” 她扫视了一圈，发现角落里有个男人，穿着黑色风衣，倚着墙根，手里还夹着烟。与其他醉醺醺的人不同，他挺直坐着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盯着舞台。小耳朵心里一动，故意往他那方向唱了几句。 “是谁在远方，轻轻唱故乡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故事感。男人微微侧头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 小耳朵哼了一声，果然来了。她点开下一首歌，调子欢快些，“啦啦啦，啦啦啦，明天会更好……”吧台那帮酒鬼终于动了动，有人喊：“再来一首！”小耳朵心里松了口气，脸上笑嘻嘻地唱着，余光却一直盯着那个男人。 唱到高潮时，男人忽然站了起来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杯酒，鼓起掌来。“好！” 掌声震耳欲聋，小耳朵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：“谢谢！”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又敬了她一杯。小耳朵接过酒，一饮而尽，心里琢磨：“这家伙，瘸着腿都能这么排面？” 夜深了，客人渐渐散去。小耳朵收拾东西，准备走人。刚走出酒吧大门，就看见那个男人站在路边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模糊了轮廓。小耳朵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“喂，你……” 男人转过头，脸上带着笑：“你唱歌很特别。” 小耳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知道她叫小耳朵？她压下心头的疑惑，随口答道：“是吗？我就是瞎唱。” 男人摇头，忽然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对着灯光。小耳朵正要问什么，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男人脸色一沉，收回手，钻进一个不起眼的巷子。 小耳朵站在原地，看着巷子黑漆漆的入口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她想起男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想起他听歌时专注的样子，想起他突然鼓掌的场景……不对劲。 第二天，小耳朵在酒吧遇到了那个男人。他坐在角落，安静地喝着酒。小耳朵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