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声音的秘密

“我像谁了？”小耳朵嘴上硬气，脸颊却有点热。肖默嘴角那点弯度又深了点，慢悠悠道：“不像装可怜。倒像……在等什么人。” “呵。”小耳朵嗤笑一声，转身继续擦杯子，心里却奇了怪了。等？等谁？她这儿是酒吧，来来去去的人都没个准数，他等什么？ 手下的活儿没那么有劲了。小耳朵盯着杯壁上自己映出的影子，心里盘算着。肖默今天晚上来得真早，也不点酒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神时不时飘过来，像黏糊糊的糖。这黏糊糊的眼神，看着挺烦人的。要不是他刚才默默帮她把打翻的酱汁抹了，她真想一脚踹开那把椅子。 “等谁不重要，”肖默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么轻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唱歌的时候，我在听。” 小耳朵“嚯”了一声，猛地抬起头。肖默正看着她，眼神亮亮的，像看什么绝世珍宝。这眼神让小耳朵有点慌，她赶紧又低下头，假装 cứu（cuò）命（mìng）似的擦杯子。 “我……我唱歌好啊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心里毛毛的。她唱歌就是瞎编，瞎编的故事能好听？是她老本行了，唬人用。 “好。”肖默应得简单，却听得小耳朵心里一颤。 这小子，是不是傻？还是……他真觉得她唱得好？小耳朵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正低头看桌角，像在研究什么。他没戴眼镜，眯着眼看东西的样子，有点傻气，又有点……让人看不懂。 “神经病。”小耳朵心里骂了一句，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。她总觉得肖默这个人透着古怪，那种古怪让她有点害怕，又有点好奇。 “昨晚，你唱的是哪首？”肖默忽然问。 “哪首？”小耳朵愣了一下，“就那首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老掉牙了。” “不，”肖默摇头，“你编的故事里唱的。” 小耳朵一怔。“我编的故事？”她记得昨晚她编了个“仙女落凡尘”的鬼话，然后引用了那首老歌。她当时编得都快忘了词了，肖默居然还记得？ “嗯，”肖默点点头，“你说的仙女，喜欢月亮，月亮缺了会伤心，圆了会开心。然后她听见了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小耳朵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……他真的听到了？她那些胡编乱造的词，他居然都听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