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试探，棋子或棋手

冷夫人下葬那天，林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寂静里。主子们脸上挂着丧服，心里却没个丧气。林婉月坐在正厅，手里摩挲着一串佛珠，珠子是温水做的，摸着滑溜，衬得她指尖白得吓人。 旁边坐着她的大姐林婉清，这位嫡姐自从冷夫人死后，判若两人。以前总爱在她面前炫耀这对翡翠镯子，现在却把手藏在袖子里，时不时抬眼瞟她。林婉月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女人怕不是装疯卖傻吧？ "月儿，"林婉清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，"你爹尸骨未寒，就学娘那样爬上别人的床？" 林婉月挑眉，慢悠悠道："我只嫁过一个夫君，那也是你敬爱的冷大人。怎么，姐姐这是嫉妒了？" 这话成功点燃了林婉清的引线，她激动得声音发抖："你胡说！我肯嫁的是有权有势的冷大人，不是你这种菟丝花！" "是吗？"林婉月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"冷大人生前可不止纳过一个妾室哦。姐姐忘了？还是说，姐姐以为你嫁进去就能得宠？" 林婉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竟说不出话。林婉月巴掌一扬，巴掌风声响起，吓得林婉清猛地缩起脖子。 "闭嘴。"林婉月语气冷淡，"以后少在我面前装蒜，我不喜欢。" 这场戏码刚好被过路的小厮撞见。那小厮吓得魂不附体，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禀报三夫人。三夫人姓赵，是林夫人的庶妹，最近在府里跋扈得很。她得知消息，立刻带着三个丫头杀到正厅。 "你个贱人！竟敢在主母灵堂撒野！"赵夫人指着林婉月鼻尖骂道。她身后两个丫头立马上前就要拉林婉月，被林婉清伸手拦住。 "三嫂，"林婉清挤出笑脸，"月儿年纪小，不懂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" 赵夫人冷哼一声，目光落在林婉月脸上："林婉月，冷夫人死得可怜，你倒好，连她灵堂都敢撒野。我倒想问问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 林婉月扯出笑，露出白牙："我当然是三夫人的娘啊。怎么，三夫人嫌我送的孝衣不合心意？" 赵夫人脸色一变，随即又恢复狰狞："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" 林婉月根本不care她的威胁，转身走出正厅。她走到院子里的杏树下，看着被雨水打落的杏花，思绪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