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对抗

林小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。昨晚挂了那个推销电话，顺手往楼道里一扔，结果后来想想好像不太对劲。那电话是她妈给的，让她接点临时的，结果接了个没完没了的骚扰推销。 她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稀稀拉拉的几颗星还没完全掉下去。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，还是昨天的样子。她记得昨晚扔电话的时候，还觉得挺解气，现在想想，那电话是能响的，扔进楼道里万一有声音，邻居听见不得找上来。 林小满叹了口气，下床去厨房烧水。开水烧开的滋滋声，把厨房里那股子陈年的霉味都冲淡了点。她给自己泡了袋洛神花茶，茶水是粉红色的，看着挺温柔。 就在这时，她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她猛地一哆嗦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是从枕头底下钻出来的，还带着点电波的杂音。 “滴……滴答……” 林小满皱紧了眉头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什么都没听见。是她听岔了，还是昨晚那电话里藏着什么花样？ 她走到客厅，昨天扔电话的那个楼道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塞了只死猫。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联想到昨晚扔电话时，楼道里似乎也有点奇怪的声音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好像挺单调的，就那么“滴答滴答”的。 她踌躇了一下，手伸到门把手上，又收了回来。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，她直接报警不就得了。警察叔叔可不管你这楼道里有没有鬼，但能管骚扰电话，这个总行了吧？ 林小满灌了口凉茶，心里盘算着。如果真是骚扰，他们肯定有电话号码，怎么报警都行。如果……如果不是骚扰电话呢？那她昨晚就闯大祸了。但如果是，那她干嘛还惦记着？ 她越想越乱，最后决定先去上班。大不了下班后找物业看看楼道里有没有什么不对，或者干脆请个通灵先生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。什么通灵先生，她可是唯物主义的！ 想着想着，她的手机响了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小满皱着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 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