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百眼巨人

李小山蹲在村口，手指摩挲着那块半焦的木头，上面还有些黏糊糊的油脂没蹭干净。他想起昨天夜里，村里几个老汉在祠堂外嘀咕，说-last night， whole village gone-some weird light coming out of east cliff. They said it looked like a giant's eyes, blinking slow.当时，他只当是老人们喝高了胡说八道。 可现在，这块木头就是从那发光的东西里捡出来的。李小山突然想起Uncle王临走前塞给他的一本破书，里面夹着张画，画上有个长着几百只眼睛的怪物，旁边标注着：百眼巨人，能看穿一切伪装。他攥紧了书页，书纸在他手里哗啦哗啦响。 天彻底黑透子，村里唯一亮的灯是后山张寡妇家。李小山晃了晃脑袋，想起姐姐临死前塞给他的一块金元宝。她说，等他长大了，用这去镇上换把好刀。可现在，刀算什么？刀能劈开那些长着眼睛的怪物吗？ 他站起身，踩着草丛往村子东头走。月光在柴火堆上撒一层银粉，野花香味儿越来越浓。李小山突然停住脚步，耳朵竖起来听了听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他皱了皱眉，从腰间摸出Uncle王留下的火折子，点燃后吹了三下，扔进柴堆。 火苗腾地窜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投在歪脖子柳树上。树干上布满裂痕，像一张张嘴。李小山叹了口气，想起姐姐说过的话：人言可畏。可现在，他连仇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更别提人言了。 他继续往东走，路过祠堂时，突然听到一阵低语声。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有人捂着嘴说话。李小山心里一紧，悄悄绕到祠堂后墙边。果然，他看到三个黑影躲在瓦楞下，手里拿着火把，正对着祠堂大殿指指点点。 李小山屏住呼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其中一个黑影说完话，突然朝另一个使了个眼色。李小山心头一跳，转身就跑。他记得姐姐说过，祠堂地窖里有把青铜剑，可以杀妖邪。可现在，他连地窖在哪儿都忘了。 他跑到村口时，那些黑影已经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