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血色森林

李小山攥着那半块烤焦的木头，在村口歪脖子柳树下转了两圈。天黑透子了，月亮仗着有几分月色，把地照得发了灰。村里烧的柴火味儿混着不知名野花的香，钻进他鼻子里头，让他心里更堵得慌。 他昨天那顿饭吃得贼快，碗扔地上的时候，碗帮子还撞在碗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老子必须离开这个鬼村子！光棍能打死狗，山里的狼也能把人叼走，他李小山可不是个等着喂狼的怂货。 “爷爷…” 李小山蹲下来，捡了块石头，在地上划拉着。没画啥字，就是划拉着，像是在给心里头那团乱麻找条线头。他爷爷就是教他这么干的，说能让人静一静。可现在想来，这招毛用没有，人心乱了，地上的线画得再密，也兜不住要漏的雨水。 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从村子东头传过来。李小山立刻竖起耳朵。夜里的虫子多，狗叫猫叫，鸡飞狗跳，那是常有的事。可这声音不对劲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树木，又像是人在低声哼哼。 他猛地站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没动弹。那声音还在响，时断时续，带着一股子痛苦和… 死亡的味道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顺着后背爬上来。 该死！ 他骂了一句， hovertwo 把半块烤焦的木头往怀里又揣了揣。这玩意儿平时看着是废物，现在… 万一路上碰上岔路，或者遇到不开眼的家伙，还能砸一下，壮壮胆子。 李小山抄起根烧剩的柴火棍，顾不上磨尖了，就那么扛在肩上，像是上了战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天知道他具体怕啥，是怕那声音，还是怕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？ 他反手抄起门后的破铁锹，脚步没踩实，轻手轻脚溜出了村口。歪脖子柳树的影子在地上伸着长胳膊，风一吹，那影子就扭曲成一团，活像张张人脸，吓人得很。 刚走出村口十来步，就看见远处树林边上，站着个黑影。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个死人。可李小山这半瞎子眼睛，却在那影子上看到了两点幽幽的光，像猫眼睛，放着冷光。 完了。 李小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他腿肚子开始转筋，心“突突”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