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山神庙里遇仙女

娘，俺饿了。苏阳又往娘怀里拱了拱，小脸冻得通红，鼻尖呼出来的白气蹭就散了。老屋外头正下着鹅毛大雪，鹅毛似的雪片子呼啦啦往地上砸，砸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跟刚被刀子砍过似的，枝条上落满了积雪，一块一块的，硬邦邦的。 苏阳穿着娘亲手缝的棉袄，还是去年过冬剩下的。棉絮都有些板了，裹在身上倒也不怎么冷，就是光秃秃的布面，风一吹就有点透。虎头帽歪在脑门上，帽檐都快被风吹到屁股后面去了，漏出来的那一缕黑发让他在雪地里格外显眼。五岁了，还是跟个猴儿似的，就喜欢在雪地里疯跑，也不怕冻。 “阳阳乖，不饿，晚上给你做大馒头吃。”李氏柔声哄着，把苏阳搂得更紧了些。她自己也穿着件单薄的棉袄，怀里揣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，打算晚上炖上汤，一家子暖暖和和。 院子里，苏老汉正搬着小 stool，拿着一把破扫帚，哆哆嗦嗦地扫着院子门口的雪。雪下得太大，把门口的路都给封死了，车马进出都不方便。他扫着扫着，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小子在雪地里撒欢。 “阳阳！这儿来！”苏老汉喊了一嗓子。 “来啦！”苏阳冲着爹喊了一声，撒丫子就往院子里跑。脚一深一浅地踏在雪地里，留下两行歪歪扭扭的小脚印。 苏老汉不放心，拿着扫帚追了过来。到了跟前，一看，差点被气乐了。这小子，跑得 小脸通红，小嘴都冻得发紫了，正指着老槐树上的雪团子笑呢。 “又去哪淘气了？”苏老汉没好气地问道，“快过来，娘给你烤红薯。” 苏阳也不生气，小手一挥：“爹看，雪团子！” 苏老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小家伙正拿着个半人高的雪团子，使劲往天上扔。雪团子脱手飞上半空，又骨碌碌滚了下来，刚好砸在苏老汉的脚边。 “好了好了，再闹，娘的红薯就不给你吃啦！”苏老汉脚下一滑，差点没站稳，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小煤火盆。 苏阳见爹要生气，立马收起了笑容，小脸一板：“爹，俺……俺还想玩。” 看着儿子冻得红扑扑的脸蛋，苏老汉气也消了大半。他蹲下来，帮苏阳拍打着身上的雪，“走，爹带你去山神庙里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