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才女初露

林默把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，那笔身是黄铜底子，镀着一层黑漆，笔尖薄得像纸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十三岁，正是半大不大的年纪，可身体里多了个三十三岁的灵魂，这感觉挺微妙。他记得这钢笔叫“英雄笔”，那时候还是个稀罕物。 “妈，我饿了。”林默啃着馒头，�吃带跑调地说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十三岁的身体需要能量，三十三岁的灵魂更不差意思。 “忙着呢，回头给你烙俩鸡蛋！”他妈在灶台边忙着往锅里倒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沾着面粉，后腰微微佝偻，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一对比，林默心里鼻子酸酸的。前世虽然也孝顺，但隔着十万八千里，哪能像现在这样，亲眼看着妈被油溅到手背起泡。 “行，妈。”林默应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了灶台。记忆里，灶台边上还挂着把镰刀，外面田埂上 sáng着几只鸡，每天傍晚都能喝上炖鸡块。现在……啥也没有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妈为了多挣点，去镇上洗衣做饭，还有个一岁的弟弟嗷嗷待哺。 “吱呀——”恰在此时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林默眼睛一亮，循声望去。邻居家的张婶提着个竹篮子，快步走了进来。张婶家比我家稍好些，丈夫在县里当工人，家里条件比我们强点。 “嫂子，咋了这是？”林默放下馒头，好奇地凑了过去。 张婶把篮子往桌上一放，脸上带着笑：“默娃子饿了吧？我瞅着你哥在院子里拔葱， Basket 里没几个了，想着给你留俩，正好今儿在市场上看见几颗蒜苗，邻居家送我的，想着你爱啃，给你带点。” 篮子里是几个青翠的蒜苗，再有几根碧绿的葱。林默心里一暖，伸手就去拿。 “哎呀，慢点慢点，这葱容易断。”张婶连忙伸手，手上端着个粗瓷碗，碗里盛着半碗米汤，散发出淡淡的米香。 “咦？啥味儿？”林默疑惑地问。 张婶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小心翼翼地端到林默跟前：“先喝口米汤润润嗓子，再吃葱蒜。” 林默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端起碗，抿了一口。那米汤并不寡淡，反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清香，暖暖地滑进胃里，熨帖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