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微澜

林越当时正忙着往面包车里塞最后一箱矿泉水，被后面突然炸起的一阵枪声惊得浑身一颤，手里的箱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哗啦啦撒出一层。 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他骂骂咧咧地回头，就看见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火光中急刹，车顶的机枪描着刺眼的光，正对着街对面那栋被子弹撕开口的四层小楼。 “赶紧走！别管那箱子了！”他一把拉起旁边正发痴的同伴王磊，“这边不行了，绕路！” 王磊脸煞白，手里的联络本都差点没捏碎。“小林你等等……这边……刚接到的任务……” 林越没空听他抱怨，一拳砸在他手臂上。“少废话！听话！往西！快！”他拽着王磊就往街角溜。身后传来两声枪响， Dust 尘土裹着钢珠呼啸着掠过头顶，打在面包车引擎盖上，发出几声闷响。 “妈的，被发现了！”王磊跑起来才稳住呼吸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那帮黑狗……妈的……” 林越心里也咯噔一下。黑狗不是他们这边的队伍，是正和共产党对着干的国民党军，装备好，火力猛。这次任务本来进展顺利，刚拿到一批压缩饼干，咋就让人堵个正着？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。黑狗的目标肯定是那个小楼里的联络员，他们两个只是顺路运送物资的。但现在被困住了，被堵在十字路口，前后都是路，往哪边跑都像送死。 “妈的，看样子是出岔子了！”林越低吼一声，眼睛飞快扫着街对面。小楼二楼窗口，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人影晃了一下，立刻消失了。枪声又响了几声，子弹打在旁边的砖墙上，留下一个个浅坑。 “那边好像没动静了……”王磊喘着粗气说。 林越眼神一厉。“走！先撤！撤到前面那片胡同里再说！”他指了指前方，“黑狗的目标是楼上的人，他们未必知道咱们，先混出去再说！” 他把王磊往旁边一推，自己则贴着墙壁，弓着腰，猫着身子往前挪。脚下的皮鞋踩在碎石路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在寂静的街角格外刺耳。 “妈的……”林越心里骂咧咧的，这乱世，比他写过的任何小说都刺激，也危险得多。 几辆黑色卡车堵在路口，车身上贴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，扛着枪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。 林越和王磊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绝望。这路口，就像是死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