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憔悴的仙子

夏夜的风带着一股燥热，蝉鸣在窗外扯得老高，扰得人心烦。秦默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还是觉得汗津津的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部皱巴巴的古书，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 “破书破书，搁这儿吃灰呢。”秦默嘟囔一句，随手翻开，想找点乐子。书页哗啦一响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混着霉味飘出来，呛得他差点咳嗽。他眯着眼，扫了几行字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 “筑基？引气入体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”他抓抓头发，觉得荒谬得可笑。谁他娘的会相信这种东西，在现代社会还能应验？他自认是个无神论者，从小到大，就认死理，认科学。 可这书，有点邪门。他记得这是爷爷临终前留给他的，当时爷爷神神叨叨地说，什么“后会有期”，“修仙者必要”。那时候秦默压根没当回事，现在倒好，被他翻出来了。 他随手合上书，正想扔进垃圾桶，指尖却划到了书脊侧面的一行小字。“玄心素性，至纯至真，方可成仙”。这行字刻得极浅，像是被人刻意抹掉过。秦默皱起眉头，用指甲抠了抠，底下露出墨迹般的痕迹。 “有人抹过？这书不对劲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回忆起爷爷最后的样子，佝偻驼背，眼神浑浊，嘴里全是胡话，不停念叨着什么“仙子”，“心憔悴”。当时他还觉得爷爷老糊涂了，现在想来，或许真的有什么隐情。 秦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突然，一行小字从书里飘了出来，贴在他的鼻尖上。“寻开心？还是找死？” 秦默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一步，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死死盯着那行字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这不可能！幻觉！肯定是幻觉！ 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行字已经消失不见。他弯腰捡起书，打开，刚才的位置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难道是自己眼花？还是那股霉味刺激的？秦默甩甩头，把这当自己吓唬自己。 可脑子里那个声音，却像跗骨之蛆，怎么也甩不掉。“你怕什么？书就在你手里，路都给你铺好了，你不走，谁走？”那声音带着一种戏谑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。 秦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