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年的喧嚣

“嗳哟！”贾琏刚走到廊下，迎面撞上个婆子，手里的فيض瓷瓶差点没扔出去。这婆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胳膊：“爷，您往哪儿去？早不是起早搬砖的时辰了。” 贾琏皱着眉，甩开她的手，斜眼看了看她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晦气。”这老虔婆也真是鬼祟得很，大清早的搬什么腿子，差点把他一身刚换上的新衣沾了灰。他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，转身往里走。 “哎哟我的爷，”婆子连忙跟上，“您要去哪儿？我这就给您通报一声，免得下人们乱猜。” 贾琏脚步不停，冷冷道：“去seek自己的活路。” 婆子被他噎得一滞，讪讪道：“可是……可是年下了，各处都要大管家过问，您看……” “我瞧什么？”贾琏头都没回，“去，让平儿跟我去，我自有安排。” 婆子不敢多言，应了声“是”，忙不迭地往里跑。贾琏冷哼一声，加快脚步，进了贾母院。 他刚走到正厅，就听见里头人声嘈杂。贾母正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个镊子，剔着牙，旁边坐着王熙凤，段帛儿垂头丧气地坐在小脚凳上。 贾琏一进门，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。贾母眯着眼睛，慢悠悠道：“哟，今儿怎么起这么晚？外头招凉快了？” “回老祖宗的话，”贾琏垂手站定，“今儿起得晚了些，老祖宗龙体欠安，小的才不敢多事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”贾母摆摆手，“老身好得很，倒是你，年下了，外面光景如何？” “.Startled，”贾琏心里一惊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淡定道，“一切照旧，只是各家各户都有些紧巴巴的，下人们恨不能把奴才们吃了。” 王熙凤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可不是嘛，贾琏，你那点小九九，还想瞒过佛祖？” 贾琏心里一沉，面上却皮笑肉不笑：“凤姐妹妹这话说的，小的哪有什么小九九，不过是尽心尽力罢了。” 贾母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。你今天来，是有什么事儿？” 贾琏躬身道：“回老祖宗的话，今儿是新年，下人们都想置办些东西，小的想着，不如……” “不如得了，”贾母打断他，“你直接说，银钱够不够？” 贾琏心中一喜，连忙道：“老祖宗慷慨，银钱自是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