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黄灯初现

后半夜了，车窗玻璃上蒙着层白雾。老张揉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方向盘被他手心搓得有点温，但夜风一吹，还是凉飕飕的。他这趟出来是去城东的老林子里钓鱼，想换换脑子，钓点在山脚下的水库。 车灯前面突然暗了一下。 “嘶——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 不是没电了吧？ 他晃了晃脑袋，估计是刚才过隧道或者有啥大树挡了一下。他重新按下启动键，大灯亮了，恢复正常。心里那点不安稳，刚起来又下去了。 他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开。路窄，两旁都是黑漆漆的树，像一排排等着要吃他的怪物。风声呜呜地吹，从车窗缝子里钻进来，怪得慌。 过了一会儿，车灯又暗了。 老张眉头皱起来：“搞什么飞机？”他伸手想再按一下，手一摸到车灯控制面板，愣住了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又灭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发干。不是刚才那个情况啊，这明明开着灯的啊！ 他使劲按了几下，灯就是没亮。 “耍我呢？”老张有点恼火，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。 这一拍，好像拍出点什么声响。他猛地转头朝后视镜看过去。 后面，一辆破旧的吉普车，车灯也坏了，就车头那几颗小灯还亮着，歪歪扭扭地跟着他的车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油门松了半边。这车怎么开过来的？刚才没看见啊。 他集中注意力往前开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。路越来越窄，路灯也稀疏了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 那辆破车，始终跟在他后面，不远不近。老张能感觉到，对方的意图不是善茬。 后视镜里，那车除了车灯，就是后挡风玻璃。车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人影，但老张总觉得，车里有人，而且不止一个。 就在刚才，他好像听到，从那辆车的后座传来一阵小孩哼歌的声音，咿咿呀呀的，调子诡里古怪。 老张心里毛毛的，他赶紧把收音机打开，想听点声音压压惊。里面杂七杂八的频道在转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听清的，是深夜评书，讲的是本鬼故事。 声音刚开小声，那怪小孩的歌声又隐约传了过来，就在后面车里的后座，断断续续的。 老张后背一阵发凉，他试着加速，那辆破车也跟着加速。他踩油门，对方也踩油门，像是故意在和他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