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葬仪上的神格

老王他媳妇儿上个月走了，今天出殡。王磊蹲在灵堂外的小板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直溜溜地盯着那口黑漆棺材。烟屁股扔在地上，吧嗒，吧嗒，响个不停。 他是主角，但此刻，他觉得自个儿挺不是个主角。主角该在灵堂里哭天抢地，或者悲愤交加地仰天长啸，至少得有点儿情绪波动。可他王磊呢？媳妇儿之前就跟他吹牛逼，说人死不能复生，让他想开点。王磊想开？他现在想的是，这钱花得值不值。 “王磊，过来！”他大哥王磊急匆匆跑过来，后头还跟着几个亲戚。 王磊“哎”了一声，站起来，没动。大哥拍他肩膀：“干嘛呢？不哭不哭，人已经走了，哭有啥用。” 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大哥，我这不是想看看，咱家这口棺材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。空心的话，我回头偷着卖了，还能换个手机。” 大哥噗一声笑出来：“你小子，真逗！” 旁边一个老太太拽拽他袖子：“磊子，过来坐。你爸那时候，可疼你。” 王磊应了一声，坐到老太太旁边。灵堂里挺热闹，哭声、念经声、闲言碎语声混成一团。王磊百无聊赖地盯着棺材盖子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他想啊，人死后到底去哪儿了？要是真有轮回，那他媳妇儿下辈子能当个公主啥的，她也得念叨他王磊啊。 正琢磨呢，眼前突然一黑。 不是停电，也不是有啥东西飞过。就是一黑，然后亮了。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个儿还是坐在那儿，棺材盖子还是盖着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有点懵。 “啥情况？”他小声嘀咕。 “磊子，你咋了？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大哥问他。 王磊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又出现了那阵黑。这次，他好像还能闻到香味儿，是那种……说不出来的香味儿，挺高级。 睁开眼，王磊眼神变了。那不再是迷茫，而是一种……洞悉？ 他低头，看了看自个儿的手。手心里，多了一个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通体透明，像块水晶，里面好像还有个模糊的人影，在缓缓转动。这玩意儿，他绝对没见过。 “这是啥？”王磊伸手想去拿，手刚碰到，那玩意儿就跟长在他手上了似的，根本拿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