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误打误撞

柳明挣扎着从茅草堆里爬起来，头疼得跟敲了一闷棍似的。他这身破僧衣，洗得发白，补丁摞补丁，风一吹跟破布条似的。这破寺里就他一个住持，平时徒弟们不是游方就是攒私房钱，寺里上下就他跟几只聒噪的野猫和一群偷食的小老鼠作伴。 他摸到怀里掏了掏，幸亏早上多塞了两个干馒头，不然现在只能跟野猫们抢食了。刚准备溜达着去找点柴火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。 “施主？是你吗？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道。 柳明一愣，这破寺还能来客人？他眯着眼往外瞅，借着月光看见个穿绿裙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沾了点泥，手里还拽着半截胡萝卜。小丫头把他当野人了？ “阿弥陀佛，”柳明尽量让声音显得慈祥点，虽然嘴角有点抽搐，“女施主深夜造访，可是有何见教？”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，小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没想到走到这荒山野岭的。”她指了指四周黑漆漆的树影，“我娘说让我找个人问问路，刚才好像看见个亮光……” 柳明差点没乐出声。这丫头怕不是被妖怪迷了魂吧？他心一软，指着那堆荒草说：“你这小施主累了，就在那休息吧。老衲这里有干馒头，等天亮了再想办法送你下山。” 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连忙跑过来，把那半截胡萝卜往柳明面前一塞：“这……这是我带来的，给你吃的！” 柳明哭笑不得，这丫头还懂这个？他直接接过来，顺手丢了那件破僧衣里——反正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，谁在乎？顺手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她。 小丫头立刻美滋滋地啃上了，边啃边问：“大师兄呢？我找他！” “哦，”柳明这才想起，自己这大师兄，游方去了，估计几个月都回不来。他硬着头皮编道：“大师兄前几日下山化缘了，说至少半个月才回来。” 小丫头“啊”了一声，没再吭声，估计是更饿了。柳明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一软，又摸出两个馒头塞给她：“我这里就剩这几个了，你先垫垫肚子。” 小丫头眼睛都亮了，连声道谢。柳明赶紧把她轰去那堆茅草堆里歇着，自己也找了个相对硬实点的树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