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险境

李瑾瑜窝在暖手炉里，只觉得这宫里的日子是越来越有趣了。瑞儿手巧，给做了件厚厚的狐裘小袄，软和得不像话，穿身上暖烘烘的。她也不客气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在暖光里头笑。“谢谢瑞儿，这袄子养眼。”李瑾瑜真心实意地道谢。瑞儿又黏了上来，小声道：“其实……今儿晚上，夫人可能要来。”“皇嫂她……要来？”李瑾瑜一愣，随即皱眉。瑞儿抿着嘴，小声道：“我瞧着像是。昨儿晚上您睡得早，也没人提，可今儿早上张嬷嬷就说，夫人过晌午会过来坐坐。”李瑾瑜心里咯噔一下。孙皇后，她这位名义上的皇嫂，在宫里的分量可不轻。她来，多半是冲着李瑾瑜来的。这位皇后娘娘待她，从来没什么笑脸。前阵子因为几件小事，孙皇后对她更是冷淡得紧。“知道了。”李瑾瑜放下手炉，语气淡了几分，“她来了，我自会待着。你回去吧，别让嬷嬷他们知道了，免得添麻烦。”瑞儿眼睛一红，小声道：“可是……娘娘，您就一个人？”李瑾瑜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放心，我在宫里这些年，还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。你回去吧，好好歇着。”瑞儿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。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炭火噼啪作响。李瑾瑜看着跳动的火苗出神。孙皇后，她到底想做什么？明面上的话，无非就是嫌她这个不受宠的妃嫔总来麻烦她。可李瑾瑜心里清楚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这宫里，没有永远的秘密，也没有永远的安全。她一个罪臣之女，能在这宫里站到现在，全凭皇帝的一时兴起和皇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一旦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李瑾瑜深吸了口气，重新裹紧了狐裘袄。夜色渐浓，宫里的风也一天比一天冷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掀起一角窗帘，向外望去。沉沉的夜幕下，宫殿的轮廓如同沉默的巨人，矗立在寒风中。远处，似乎隐隐传来了更夫打更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头发慌。李瑾瑜攥紧了拳头。她知道，今儿晚上，怕是不会太平了。这不是简单的拜访，更不是什么寻常的礼节。孙皇后的人脉，她可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