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太平间唯一的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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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咂摸着嘴,鼻孔里还塞着块干纸巾。从早上到现在,太平间里就没消停过。刚送进去的老太太走得蹊跷,后脑勺子一道擦过眉角的利器,跟一般的老病老死完全不是一回事。法医验完正准备打包,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“小李!小李!”是老李头,背着手在走廊里踱步,脸上那股子着急劲儿跟刚送来的老太太脸相差不多,都是死白死白的。 “老李头,咋了这是?大清早的跟鬼似的。”老王摘了纸巾,擦了擦嘴角,又习惯性抠了抠鼻孔。 “还咋了!西城那边出事儿了,刚送回来一男的,死得跟那老太太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老李头眼睛瞪得溜圆,“手脚冰凉,身上没半点热气,跟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似的。法医那愣头青小子看着都直哆嗦,说这小伙子年纪轻轻,逛西街的时候给‘吸’走了。” 老王咂咂嘴。“吸”是老李头独创的词儿,专门形容那些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邪性玩意儿。老王一听这描述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西街那地界儿出了名的乱,也从没少来过匪夷所思的案子。太平间这地儿,本就是人死鬼活的交叉点,怪事儿自然不少。 “赶紧收拾,这回看着不对劲。”老李头杵在门口, подбородком скользя по коридору,“那小伙子身上没伤痕,就是脸上那表情——怕是见了阎王之前,瞧见过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。” 老王扛起工具箱,跟着老李头进了解剖室。法医正对着那具尸体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你们可来对时候了,这玩意儿邪性得很,我瞅着都头皮发麻。” 老李头凑过去,掂了掂尸体,“啧,手冰得跟块寒铁似的,都失温了。按理说,刚断气没多久,手还该是温乎的,这很明显是邪门勾走了阳寿,直接给冻透了。” 老王蹲下身,借着灯光打量尸体。小伙子约莫二十五六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,脸上那股子惊恐像是刚从噩梦里被拽出来。他摸索着,伸手探进小伙子怀里,摸了个空。 “裤兜咋空的?”老王皱眉,“钱包什么的都丢了?” “钱、手机、身份证……全没了。”老李头踢了踢尸体,“关键是,地上除了一滩可疑的黏液,啥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