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消失的访客

这太平间的味儿，老王现在算是闻习惯了。每天下班踩着点过来，有时候赶早，那味道就特别冲，像钻进胸腔里，噎得人慌。他蹲在停尸柜前，跟这帮“老邻居”打招呼，其实也分不清谁是谁，一个个白布裹着的，长得都挺像。 老李头就站在门口，揣着手，眯着眼看你。这老头儿是这里的活化石，据说从太平间开张那会儿就守着了。身板挺直，说话声音洪亮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好像总在听墙角。 “哟，这不是王哥吗？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老李头搬了把椅子，往老王对面的墙根底下一坐，还倒了杯凉白开。 “嗨，刚忙完一批，有点事耽搁了。”老王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冰得他激灵一下，“李大爷，今儿个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？” 老李头摇摇头：“就那样，每天死几个，活几个。不过啊，王哥，我瞅见点怪事儿。” “啥怪事儿？你这儿净是死人，怪事儿多了去了。”老王笑着说，心里却不由得紧了紧。 “不是，不是死人那块儿的怪。今儿上午，隔壁医院那边来拉人，说是他们一个专家，张教授，突发心梗，抢救无效。按规矩，得连夜火化。可等我们抬进去，棺材底下一堆，就少了张教授一只袜子。” 老王差点把水杯捏碎了。“就一只袜子？这都什么年头了？” “可不是咋地！那家人，老张家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就嚷嚷着说袜子呢，说张教授出门前特意嘱咐的，那袜子有纪念意义。我们几个抬担架的，再仔细一查，真没了！活生生的一个人，就少了一只袜子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老李头咂咂嘴，脸色也绷不住了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太平间是阴气重的地方，可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袜子还能丢太平间？他皱着眉头，没说话。 “不就一只袜子嘛，兴许是哪路神仙，看那教授不顺眼，拿走当贡品了？”老王随口扯淡。 老李头摆摆手：“我哪知道。不过啊，王哥，这事儿透着一股邪性。你要是想查查，我帮你盯着点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老王心里犹豫了一下，这事儿牵扯挺大， feedback feedback 当时张教授家属要是发现袜子丢了，指定得找医院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