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太平间深夜的勾机声

老王第一次走进这太平间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暗处的小灯泡忽明忽灭，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人眼晕。空气里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儿，像是消毒水，又像是有点腐臭，说不出来的难受。 门口站着个老头儿，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给这儿当守夜人的老李头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，手里把着个老式的对讲机，这玩意儿他在哪儿见过，好像是叫Pager，是当年协警那会儿用的。老李头瞅见他，眼睛一亮，咧嘴就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。 “小伙子，新来的？”他嗓门洪亮，跟这儿阴森森的气氛不太搭。 老王赶紧点头，嗓子有点发干：“啊，是的，刚……刚来报到。” “行啊行啊，”老李头拍着肩膀，“这年头，年轻人都不愿意来这儿，清苦。就你，精神！”说着，他把个黄澄澄的饭盒塞给老王，“先吃饭，后干活。” 饭盒是铁的，沉甸甸的。老王打开看看，里面是点剩菜剩饭，一碗米饭，一个红烧肉，还有个蒸鸡蛋。看着眼前这简陋的饭盒和粗糙的饭菜，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要是能混下去…… “听人说，你从省城来的，是吧？”老李头一边扒饭一边问。 “嗯，是的。” “省城好啊，有高楼大厦，有地铁。来咱这太平间，就是倒腾骨头架子了。”老李头自嘲地笑笑，扒拉了两口饭，“别看这地方不好，也是个饭碗。你放心，有我老李头在，保你没事。” 晚上，老王被安排在守夜室里。这屋子就一个窗户，窗外背对着背，一面白墙，一面窗户，阴森得很。老李头给他倒了杯热水，递过来个耳机。 “戴上这个，晚上听着点。”老李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这屋子邪性，晚上容易有动静。” 老王把耳机戴上，里面静悄悄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他正准备打瞌睡，突然，一阵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。 他猛地睁开眼睛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没错，就是齿轮转动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哪个角落里爬着。声音时断时续，在这死寂的太平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了桌上的铁棍，壮着胆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他推开门，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