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下午三点，阳光毒得像要蒸熟人行道。我叫张猛，刚毕业那会儿，一身锐气，结果工作没找着，人也没混明白，整日在街上晃荡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那天蹲在太平间门口，纯粹是看热闹，那玻璃门映着里面惨白惨白的灯光， Zweck [目的] 不明地瞎瞌睡。 “喂！小子，站这儿干嘛？”一个声音突然炸起来，吓我一跳。转头看，是个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拿着个老式对讲机，是那种信号不好时就扯着嗓子喊的款式。他穿着印着“警戒线区域 注意安全”的黄色马甲，胸前挂着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“老李头”。 “看……看热闹。”我囁嚅着，站直了身子。 老李头眯着眼上下打量我，嘴里喷着烟圈，电子烟的味道有点冲。“看热闹？这儿是太平间，不是街心花园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，“我叫李建国，他们都叫我老李头。你呢？刚毕业的，出来的吧？” “张猛，张勇猛的猛。”我老实交代。 “嘿，好名字。”老李头一拍大腿，劲头十足，“你看我这身打扮，像不像私家侦探？其实啊，我就是个老保安，退休了没事干，在这儿挂着，还能赚点外快。” 他拍了拍马甲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塞给我。“刚接的活儿，你小子看着机灵，送这个去殡仪馆后门， Indian [印第安人]风格，别弄丢了。” 我接过纸条，上面的内容只有一个地址，没说明事由。老李头催促道：“快去快回，事儿小，钱不低，认识的？”我摇摇头，老李头又补充一句：“不认识更好，省得被熟人坑了。” 我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丧气地走向太平间。一推门，冷气扑面，里面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窗户蒙着白布，外面街上的喧嚣被隔绝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活。 送完东西回来，我刚想找老李头结账，就听见后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。“啊——！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太平间后院，平时堆些杂物，没人动。老李头闻声从办公室冲出来：“发生什么了？谁啊？” “好像是……新来的那口子，就是今天送来的。”我指了指后院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