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峙

童言盯着眼前这个穿得像戏服一样的大妈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哭的，一开口就是“童医生啊”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手里的青菜都给掉地上几片了。 “行行行，您说。”童言扯着嗓子喊，嗓子都快哑了。他只想赶紧把这事儿处理完，回医院继续他的闷葫芦生活。 “童医生，您可不能不管我啊！”大妈声音凄厉，眼泪攻势不减，“我家老头子跟人打架，现在躺在医院里，医药费都没人出！就指望您这心地善良的医生了！” 童言皱眉：“打架是违法行为，医院不能私下处理这种事。” “你懂啥啊！”大妈一拍大腿，“老头子有心脏病，要不是他太冲动，能被人打进医院吗？童医生，求求您，看在您也是医生的面子上，帮帮忙吧！”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童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正想再说些什么，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童医生吗？我还以为是谁呢！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、穿着亮桔色运动服的女人走了过来。她手里拿着个喇叭，笑眯眯地冲童言眨眨眼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市最‘板正’的童医生吗？怎么在这儿发愁呢？” 童言一愣，这女人他有点眼熟。是那个经常跳广场舞的白露！他记得她，人如其舞，性子直得跟刀子似的。 “白……白露？”童言有些不确定地开口。 白露嘿嘿一笑，把喇叭往地上一放：“哎呀，瞧我这记性！童医生，您这还在处理病人呢？” 大妈一听，赶紧抹了把脸：“这位小妹妹也是来帮忙的吧？童医生，您得让她帮您说说情啊！” 白露走到童言身边，看着地上那把青菜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是要请我吃素菜吗？不过我可不吃这个。”她伸手敲了敲童言的胳膊，“童医生，你这事儿，跟我说说。” 童言正想拒绝，白露已经自顾自地开口了：“这位大妈，您家老头子打架，医药费的事，得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童医生也是无奈啊，医院不能这么干。” 大妈一脸茫然：“啊？那怎么办？” “凉拌。”白露干脆利落地回答，“您带着老头子的住院单，去派出所报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