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猫又笑了

妈的，又开始了。手在抖。不是那种喝多了或者累了的感觉，是控制不住的、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抖。我现在正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，一行行往屏幕上敲，手却像筛糷一样抖。 空调嗡嗡响，搅得人烦躁，但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，一晚上都没合眼。得把这个该死的程序弄完，老板说了，过了这个 Midnight Deadline，少一根头发都得扣钱。 手指头刚要按下一个键，屏幕突然一花。不是断电那种暗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晃了一下，哗啦啦全是乱码。我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把键盘震开机箱。 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全是汗。冷静，得冷静。电脑重启，插件全给我删了吧，肯定是昨晚熬夜搞东西搞的缓存出了问题。 重启过程比平时慢了点。屏幕亮起来，还是黑屏。我用力晃了晃脑袋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——当然，我知道我戴双眼镜，一个隐形一个框架，但这会儿我肯定是瞎子说的。 “操操操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又踢了踢桌腿。好家伙，把我自己给踹疼了。脚踝跟针扎似的疼。我没管，双手死死抱住头，使劲咬住嘴唇。 过了不知多久，我像被抽了筋骨一样瘫在椅子上。手不抖了。四肢软绵绵的，像筛糷的只有眼神。我慢慢睁开眼，屋子里亮堂堂的，电脑屏幕亮着，但上面啥都没有。 我看着电脑屏幕，突然笑了。不是傻笑，是那种发现世界全变了调的诡异。我又笑了一声，咧着嘴，感觉牙齿都快笑掉了。 “呵呵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我指了指屏幕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它怎么……”我猛地坐直，盯着镜子。镜子里是我，但看着有点陌生。 皮肤有点发青，嘴唇干裂，眼睛……”我凑近镜子，盯着自己的眼睛。那玩意儿不对劲，玻璃珠子似的，没什么神采。但……那笑，那笑是怎么回事？ 我眨了眨眼。镜子里那个我，嘴角又咧了一下，像个傻X。 “猫又笑了。”我听见一个声音，是我在笑，不，是那个镜子里的人。我猛地转头，环顾四周。空荡荡的房间，只有我，还有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、根本看不懂的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