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血手

妈的，又开始了。 手在抖。 不是那种喝多了或者累了的感觉，是控制不住的、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抖。我现在正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，一行行往屏幕上敲，手却像筛糠一样抖。空调嗡嗡响，搅得人烦躁，但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，一晚上都没合眼。 不行，我得停下来。 我伸出手，想把杯子往旁边推一下，结果手一晃，差点把杯子撞翻。我赶紧稳住，手心全是汗。低头一看，手指头在冒汗，还带着点……红？ 我愣了一下，赶紧摸了摸手指头。干是干的，可指尖处确实有点濡湿，颜色发暗，像是……像是有点血丝。 我抽回手，瞪大眼睛看向窗外。深更半夜的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小区的路灯投下惨淡的光。风声有点诡异，呜呜地刮，像是谁在墙外偷偷哼歌，调子难听得很。 这破空调，嗡嗡地叫，折腾得我心烦意乱。我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胸口贴着冰冷的墙壁。枕头倒是挺软，就是闷，头发扎得慌。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。 我皱着眉头，能感觉到左手手腕旁边有点痒。不是蚊子包，也不是挠一下就停的。我伸手去挠，结果越挠越痒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里面爬。我越使劲挠，那股痒意就越发强烈，最后直接变成了一种钻心的疼。 我咬着牙，用右手紧紧攥住左手，试图把那股疼压下去。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，牙关都快咬碎了。汗还是不停地流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，又酸又涩。 突然，左手的食指抽搐了一下。 不是我自己控制的，是想掰开都掰不开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低头看。只见我的食指正对着旁边的一缕头发，以一个诡异的、非人的角度，轻轻勾了一下。那动作快得像条蛇，带着一种……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。 头发被我勾了下来。 我吓坏了，猛地想甩掉那只手，结果发现全身都僵硬了，动弹不得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左手，像拥有了独立思想一样，开始……开始活动起来。 它慢慢地、慢慢地抬起，然后张开，五指伸得笔直，像根根冰冷的铁棍。指尖对着灯的缝隙，微微颤抖着。 我连叫都叫不出来，只能看着它在黑暗中，慢慢地……慢慢地伸长。 啪。 一声脆响，像玻璃碎裂的声音。 紧接着，是渗入皮肤的感觉。 我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