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皮箱

空调还在嗡嗡响，像只老牛喘气，把我连夜赶回的精力一点点吸走。手机屏幕太暗，我看不清时间，但听那猫叫，得是凌晨两点。楼道里，猫叫一声，拖得老长，带着点愤世嫉俗的意思。 我翻了个身，脸朝下埋进枕头。枕头闷得慌，头发扎脸。屋子里味儿大，不知是泡面桶子还是啥，反正醒鼻。我懒得出动，连翻身都快了。 那猫叫又来了，这次近点儿，就在我窗户底下。听声音，猫在撕抓啥玩意儿，可能是树丛，也可能是隔壁老王还没挂的雨伞。我迷迷糊糊，根本不想管。养那猫的是对老夫妻，Floor 601。他们人挺好的，就是猫有点欠揍。 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窗户被砸了。 我猛地坐起来，睡意糊了JOB。电灯瞬间刺眼，晃得我眼疼。窗帘被掀开，月光漏进来，把屋里照得贼亮。窗框边上，碎了一地玻璃，拖着一道长长的亮痕。 我僵着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谁？咋进来的？小偷？但这大半夜的…… “喵！”猫叫 bead 急促，在屋里乱窜，估计是被动静吓坏了。 “操！”我骂一声，抓起旁边的外套，手抖得像筛糠。这出租屋，抽屉锁都烂了，家门也半坏，还能咋办。我蹑手蹑脚溜到门边，猫叫停在我身后，不知它在干啥。 门锁插销还好，没撬。我想把猫赶出去，猫却“嗷呜”一声，弓起背，甩着尾巴，冲我龇牙。不是耍赖，是真凶，耳朵竖得笔直，眼睛放绿光，跟只小野兽似的。 我乐了。行，你牛，你厉害。我转身抓起茶几上那把英式黄油刀，弯腰抄着，手心全是汗。屋里静得慌，只有猫喘气的声音，还有我自己的心跳。这感觉太不对劲了。 猫又“喵”一声，但这次更尖，像在求救。它没冲我，反而往卧室拖我被子那侧去了。 我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我跟着猫，蹑手蹑脚溜进卧室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照着床边……那不是我那台破旧笔记本电脑，也不是我的游戏手柄。那是个硬纸板做的皮箱，不，准确说，是仿皮箱子，印着蝴蝶结，旁边还放着个娃娃。 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我明明记得寄存在隔壁老张家了啊。我前天搬回来，就没动过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