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猫叫了

凌晨一点半，出租屋的空调嗡嗡冒着汗，我缩在床上，数着天花板上霉斑都能逗人玩的裂纹，眼皮有点抬不起来了。前两天加班到九十点，现在骨头缝里像塞满了针，困意是黏糊糊的，往脑子里钻。手机扔在床头柜，屏幕暗着，电量还剩百分之二十八。 突然，是猫叫。 不是那种“喵呜~”的撒娇调调，也不是半夜饿得喵喵叫找吃的，这声音尖得像小刀划过玻璃，嗤——嗤——的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妖里妖气。我猛地睁眼，耳朵竖得老高。 屋子里空荡荡的。窗外是死寂的夜，隔壁老王应该还在打呼噜，这声音……绝对是我听见的。 我坐起来，手心心里全是汗。不是空调热得，是冷汗。这出租屋除了我，就只有养的那只橘猫大橘，它前两天还跑丢了，说不见就不见了。 不可能啊，这声音传得这么清楚，就在耳边似的。 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那声音还在响，断断续续的，从四面八方飘来，又好像就在我脑子里炸开。不是幻觉，绝对不是。 我起身上厕所，路过客厅，脚步放得极轻。目光死死扫着那个空置的鱼缸。大橘以前就爱蹲那儿吐毛。现在呢？鱼缸里只有几条早就冻死的小鱼，缸壁上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 那声音停了。 万籁俱寂。 我后背僵直地走到门口，房子只有七十平米，现在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禁摄像头。画面是楼道，对面邻居门口的灯亮着，窗帘拉严严实实的，啥也没有。 奇怪。 我退回来，靠在门后，深深吸了口气。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幻觉？恶作剧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像……像有东西在爬？ 我猛地转头，厨房的柜门没关严，露出一条缝。我眯着眼，手心开始冒冷汗。 啥也没有。 是错觉。对，肯定是错觉。 我瘫坐在地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手机电量只剩二十七了，时间好像快进了一样，凌晨两点了。 手机又亮了，是一条短信。 【喂，睡了么？】是张小曼。 我点开，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刺眼。 【还没，睡不着，刚好看到你房间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