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红颜知己江湖路

风沙太大，眼睛生疼，秦羽用力揉了揉，从脖子上解下带着血腥味的羊皮水囊，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羊奶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压下心头的烦躁。他蹲在距离李家堡废墟五十步外的一块巨石后面，像座泥塑的雕像。 三天了，他没有动过一下，只是偶尔抬眼看看那片化为焦土的家园。断壁残垣还在，被风沙掩埋了一半，几棵老槐树的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，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 “爹，二狗，三斤……”秦羽低声念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铁刀，刀柄是娘留给他的。刀身布满豁口，但依然锋利，在残阳下闪过一丝冷光。 “不孝子啊，丢人现眼。”秦羽自嘲地笑了笑，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爹要是在天有灵，看到我这样，不得心碎？” 他想起爹临终前的话，眼神浑浊却异常坚定：“羽儿，记住，人活一世，草木一秋。唯 Oneself 之命不由人，但可凭双手起势。李家堡没了，还能立起一座！” 秦羽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爹说得对，李家堡完了，可他秦羽还没完！那些李家堡的狗杂种，以为杀了他一家，就能睡个安稳觉？做梦！ 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骚动从远处传来。秦羽立刻沉下身，目光锐利地望过去。沙地上的脚印，新鲜而凌乱，不止一双。 “来了。”秦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变得复杂。是来寻仇的？还是……？ 没过多久，三个身影出现在李家堡的废墟前。为首的是个驼背老者，满脸皱纹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，手里拄着根木质拐杖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，面容冷峻，腰间都别着刀。 那老者走到李家堡最显眼的位置，也就是曾经秦家老宅的遗址，长长叹了口气。他抬头望了望天色，又看了看脚下残破的一切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，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。 “唉，李家堡，李家堡……终究是散了啊。”老者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乡音。 其中一个年轻人皱了皱眉，低声对老者说：“师傅，这里不安全，我们走吧。” 老者没理会，只是自顾自地走向断壁残垣，伸手抚摸着一块带有烧焦痕迹的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