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潜龙在渊风云变

风沙又刮起来了，卷着地上的枯草和碎沙子，打在脸上生疼。秦羽把破旧的毡帽又压了压，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远处连绵的山脉。三天了，他就这么蹲在这儿，像块石头。 三天前，李家堡。他爹，还有他几个兄弟，全让那帮孙子给宰了。血腥味还在他鼻子里飘着，穿肠的酒也压不住心里那股子恨意。他娘让他躲，说外面乱，可他娘不知道，他娘躲不过去的时候，是他爹替她挡着。 “操！”秦羽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咬了口干硬的干粮。“够呛。”那块粮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噎得直咳，可这点疼算什么？他爹当年能扛起三百斤的铁饼，他就能忍。 正难受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沙哑，凌乱，像是有几个赶路人。秦羽立刻警觉起来，悄悄退到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。来的人不多，五个，都是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，腰间别着刀，看样子像是一伙的。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正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对着夕阳比划着。他身后那几个汉子都停下了脚步，目光跟随着那刀疤脸。 “张大哥，这消息准不准啊？”一个瘦高个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。 刀疤脸没回头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最后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。“管他准不准，咱们照做就是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风声有点紧啊。”另一个汉子犹豫道，脸上满是不安。 “什么风声紧？”刀疤脸猛地转过身，眼睛里闪着寒光，“再紧，也比留在这荒山野岭强！听说赵王已经派兵了，再过几天就到，到时候咱们连根毛都剩不下！” “赵王？”瘦高个脸色骤变，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？” 刀疤脸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残忍的笑容：“怎么办？走一步看一步呗！李家堡那帮杂碎都怎么着了？咱们也一样！大不了，一条命换一条命！” 他说着，目光扫过那几个跟班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。“都他妈打起精神来！今天要是丢了什么差错，别怪我手下无情！” 那几个汉子互相瞅了瞅，虽然都害怕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“是，大哥！” 秦羽躲在柳树后面，把脸缩得跟只刺猬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