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扑朔迷离宫闱事

风沙呛得人眼晕，秦羽扯了扯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衣裳，冷风透进去，骨头都发凉。他灌了一大口冷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三天前的事，像根毒刺，扎在他心里，天天晚上疼得他睡不着觉。 他爹秦铁，还有他三个结拜兄弟，王虎、李豹、张龙，就因为几个铜板，被县丞李通给卖了，卖到北地给富豪当苦力。一群堂堂七尺男儿，像牲口一样被赶着走，那场景，他到现在想起来都气得想砸烂缸。 “李通那狗贼……”秦羽低声骂着，眼睛扫过市集。街上人影稀疏，都是些缩头缩脑的货色，谁敢直视他？他不在乎，他得找到线索，把他爹和兄弟们救出来。 正琢磨着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：“这位大哥，你在这儿吹冷风做什么？” 秦羽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正仰着脸看他。姑娘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竹篮，篮子里搁着几块炊饼，看样子是出来卖吃的。 “你谁啊？”秦羽皱眉问道，警惕性拉满。这种市集，乱晃的人多，谁知道是不是李通派来的眼光？ “小妹翠儿，卖炊饼的。”姑娘笑嘻嘻地说，“大哥看你在这儿挺久了，不冷吗？” 翠儿？秦羽瞅了瞅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翠儿，是他兄弟王虎的外甥女。王虎卖身前，千叮万嘱，让他外甥女先到长安找个安稳地方待着。难道？秦羽定睛看去，翠儿脸上虽然带着笑，但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 “你认识我兄弟？”秦羽压低声音问。 翠儿点点头，把炊饼往前推了推：“王大哥……他让我来提醒大哥，县丞府……出事了。” “出什么事了？”秦羽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 “李通……他诬陷王大哥偷了县丞的玉佩，要是找不到，王大哥就要……要被重打三十大板，再卖到更远的地方去！”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王大哥让我来……来送炊饼，就……就在这儿碰头……” 重打三十大板？再卖到更远的地方？秦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浑身血液都冲上来了。他爹和兄弟们才被卖去北地，现在王虎又要遭殃？